同理,他急迫的也是這個原因。僅僅出神境,不足以讓葉家退讓。如果在葉家耐心耗盡之前,沒有進入化物境,他們一樣會吞了船隊。
正是因為如此,順風船隊才會孤注一擲,連她一個外人都肯信——師父早年和俞若涵之間那點聯絡,她是不敢當真的。感情要時常維繫才深,已經過了那麼久,俞若涵肯伸一伸手就算不錯了。
陸明舒靜下心,繼續翻下一份資料。
不管順風船隊出於什麼原因,她既然決定參加,就要努力做到最好。
……
溫心眉頭打結,坐在酒館櫃檯邊喝著酒。
像她這樣的美人,本該很受歡迎,但此刻因為臉色太難看,無人敢來觸她的黴頭。
空氣裡散發著汗味蒸乾的臭氣,這不是什麼高檔酒館,不少船工苦力坐在一起賭博吹牛,鬧鬨鬨的。
但她一點也不在意,順風船隊多數江湖人出身,行事隨意,幹完活經常這樣到酒館裡吆五喝六地喝著酒。溫心又是什麼大小姐,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環境,有什麼可在意的?
過了一會兒,有人在她旁邊坐下,招來酒保:「給這位姑娘上最好的酒。」
溫心不耐煩地抬起頭,好酒她喝不起嗎?順風船隊的掌旗,出神境高人的徒弟,無論哪個身份,她的身家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滾滾滾,誰要你請?」她只想安靜地喝個酒,會不會看臉色啊?
「溫姑娘,好大的火氣呀!」來人笑嘻嘻,「是為了玉陽山的事傷神嗎?」
玉陽山三個字一齣,溫心猛然抬起頭。
這是個看起來很平常的年輕人,不俊不醜,身材結實,穿著短打。餘島大部分年輕人都是這個樣子的,他們要麼做夥計,要麼做船工,扛起全家的生計。
「你是誰?」溫心冷下臉。
一個會說出玉陽山三個字的年輕人,用膝蓋想也知道不簡單。這事只有各勢力的核心人物才知道。
年輕人還是那樣笑著,拿起酒保溫好的酒,給她倒了一杯:「聽說,溫姑娘去不成玉陽山了?」
溫心臉一沉:「來嘲笑本姑娘的可以滾了!」
「別惱別惱!」年輕人半點不氣,「小的可是關心姑娘。」
溫心哼了聲。
鬧鬨鬨的酒館裡,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年輕人又道:「我家公子也很為姑娘不值。自家從小養到大,還比不過一個外人?也不知道那幾位前輩怎麼想的。」
「不許說我師父師伯壞話!」溫心低喝一聲,卻沒有動手。
年輕人笑了:「小的只是說了實話而已。溫姑娘,長輩難道就不會做錯事麼?人都會犯錯的是不是?」
「這與你何干?」
年輕人道:「小的方才說了,我家公子為姑娘不值啊!」
溫心警惕地看著他:「你家公子是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