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了件錯事啊!」周妙如自言自語,「不能讓這丫頭回來了。」
姚大娘心裡一驚,面上不動聲色:「夫人……」
周妙如擱下茶杯,道:「去,叫如影過來。」
……
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是以聖人抱一為天下式。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落下最後一筆,劉極直吐出一口氣,轉頭去看窗外。
已近暮春,算算時間,麒麟會已經結束,明舒應該離開中州了吧?卻不知她第一站會去哪裡。是回東越故鄉看看,還是去南澤或北溟?
靜靜看了許久,忽見小道盡頭,出現一抹高挑的身影。
一個穿門派服飾的女子,從那頭緩步而來。
這人是……
劉極真認不出來,他這十七年,一直潛居碧溪谷,連門派內都少有走動,年輕一輩都不認得了。
過了一會兒,惠娘引了那女弟子進來,滿臉喜色:「掌院,這位姑娘說帶了小姐的書信回來。」
女弟子自然就是譚語冰。她低身見禮:「金門一脈譚語冰,見過劉掌院。」
「不必多禮。」劉極真起身,「你是十五代弟子吧?我們是同輩,無須這般。」
譚語冰一笑:「劉師兄。」她從袖中取出書信,「這次中州之行,我與陸師侄甚是相得,她一時不得迴轉,便託我送了書信回來。」
劉極真接了書信,卻沒有立刻去看,而是問:「譚師妹,明舒可好?」
譚語冰略一遲疑,老實答道:「陸師侄受傷了……」
「受傷?」惠娘顧不得場合,緊張地問,「小姐傷得重不重?要不要緊?」
「不重。」譚語冰連忙出聲,「只是遇到點意外……」
她把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事實上,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也不大清楚,只知道飛仙宮被人布了個局,陸明舒因為和謝廉貞在一起,受了連累。
「謝廉貞?」劉極真疑惑道,「七真觀的謝長河,不是二十多年前就意外身故了嗎?」
這件事當時鬧得很大。他和謝長河算是一輩人,記得很清楚。
「是那位廉貞公子。」譚語冰想起來,這位劉師兄多年沒在外走動,怕是不知道,便解釋了一下,「他是謝長河的遺腹子。」
「哦?」劉極真皺了皺眉,「他竟繼位了廉貞星君?」
「是的。」譚語冰小心地看了眼劉極真,「而且,王妃似乎有意為他求娶陸師侄……」
劉極真臉色驟變。
譚語冰在內心嘆了口氣,這件事,她於情於理都不能瞞著:「陸師侄到了天運城,就發生了一些事……」
……
譚語冰走了。
劉極真坐在那裡,垂目不語。
「掌院!」惠娘叫道,「求您想想辦法!小姐她怎麼能……」
她是見過廉貞公子的,知道他雙腿有疾。就算他對自家有恩,也不能讓小姐以身相報啊!
「不妨事。」劉極真彈了彈手中信件,「麒麟會新秀榜榜首,沒那麼不值錢。」
「可是小姐她孤身一人……」
「所以,我要到瓊玉宮去一趟。」
注:「曲則全」句出自道德經,應該都知道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