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淒厲大喊,付尚清再不能當沒聽到了,陸清儀叫得太大聲,對他的指控又罪名清晰,已經引起了圍觀眾人的注意。
不過,他也沒有表現得太較真,只是轉過去,淡定地吩咐另一個弟子:「去看看怎麼回事。」
下屬領命而去。
不想,陸清儀絕望激憤之下,竟掙脫了九瑤宮弟子,一頭往牆柱撞去。
「夫人!」惠娘尖叫一聲,撲上前。
陸清儀額上歷歷見血,奄奄一息。虧得人多,她沒有撞實,不然以她的身體,命都丟了。
看熱鬧向來不嫌事大,眾人都擠在一起圍觀,這會兒看到陸清儀這模樣,跟著大呼小叫起來:「死人啦,死人啦!」
那下屬人還沒走到,就有這番變化,臉都綠了。
付尚清心裡咯噔一下,腦中念頭飛快閃過,立時找了個理由:「快些把人帶回下院,看看能不能治。」
下屬答應一聲,只要進了下院,就不怕那婦人再說什麼。
不想,斜刺裡伸出一隻手:「且慢!」
付尚清定睛看去,心中暗叫不妙。
出言阻止之人,叫宇文師,是九瑤宮的年輕長老之一。他未入門前,宇文師一直被視為下一任掌門的最佳人選。只因他進境太快,又有前掌門全力支援,才能順利繼任。
即便如此,他根基太淺,這個掌門坐得也不是很穩當,九瑤宮長老,至少有一半不怎麼聽命於他。也是因為如此,他才一力促成與七真觀的合作,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宇文師這個時候出面,付尚清不用腦子也知道,對方想利用這件事。
「掌門,這婦人信口開河,又以命為注,如果不能當面澄清,恐怕會對掌門的清名造成影響。以我之見,不如讓這婦人出來,把事情說清楚,免得別人聽信了她的話。」
付尚清道:「宇文師兄,你之好意,本座明白。這事……唉,她如今重傷,需好好救治才是,事情以後再說。何況,眼下貴客在此,怎好怠慢?」
宇文師笑道:「掌門忘了嗎?若論醫術,我也能誇一句口,何須捨近求遠?至於貴客,人命關天,想必廉貞公子也能體諒。」
說著,他看向輪椅。
廉貞公子含笑一伸手:「客隨主便。」
宇文師也不再問付尚清,招手讓弟子把人抬來。
惠娘見他出聲為己方說話,撲通便跪下了,連聲哀求:「這位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家夫人,我們千里迢迢從東越來尋親,不想老爺早已另娶,夫人求見無門,才會出此下策。我家老太爺一氣病逝,小姐才七歲,萬萬不能沒有夫人啊!」
沒等宇文師說什麼,那邊陸明舒趁著對方疏忽,掙脫開往這邊跑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