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座洞天福地,這些時日以來,也顯得愈發興盛,幾如仙山所在,靈韻非常。
常言道,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清原已成仙家,便是枯坐在窮山惡水之中,久而久之,都能使那一方山脈,成為風水寶地。何況這裡本就是洞天福地,加上清原有意佈置,把五行仙法,執行推演到了極致,藉以完善這方天地。
如此,才有了眼前的景象。
儘管他身在洞天福地之中,而對於外界,也知曉極多。
關於人世朝堂的各種佈局,清原幾乎已經灑下了所有的手段,如今便是再想出手,也不知如何佈置。
彷彿在人世間的佈置,已經完善,無須新增。
從另一方面來講,封神之事,即將了結,天上封神榜的位置,多半也要滿了。
如今清原在各方朝堂都安插了棋子,該落下的子已經落下了,再添棋子也只是多餘,甚至如畫蛇添足一般。
「封神之事何時了結,便看這所謂新唐,何時強盛起來。」
清原暗自想道:「看李周兒近來的變化,也是快了。」
看著古鏡之中顯化出來的李周兒,清原心中也難免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當日他道行尚是微末,隨手救下的人,就是前朝的血脈。
誰又能想到,那個自稱名為木子的小姑娘,過了這麼些年,已經執掌了一座浩大強國,甚至成了封神劫數的關鍵。
世事難料。
世事無常。
正如風雲變幻,正如人之生死。
……
時日悠悠過去。
李周兒心中亦有了稱帝之念。
劉泊靜觀察入微,找到了時機成熟的契機,進言稱帝之事。
「天命所歸?」
「當真是天命所歸麼?」
「劉先生這些時日,如此熱衷於此事,竟是比本宮更急,但本宮依然有些惶然。」
李周兒遙望中土,神色平淡,眼神幽深,看不出其中真意。
劉泊靜深吸口氣,道:「實際上,長公主應該知曉,劉某本身是書生文人,而非謀士。作為書生,劉某看的是道理,既然道理如此,便應遵循。」
李周兒看了過來,笑道:「正因你不是謀士,因此,許多謀士所不該知曉的事情,你也能知。今日本宮問你些話,也正因為你是觀看天地,鑽研道理的書生,而不是定計殺人的謀士。」
劉泊靜拱手說道:「多謝長公主看重。」
李周兒聞言,沉默許久,忽然問道:「若本宮稱帝,能有多少把握?」
劉泊靜沒有猶豫,當即便道:「十成!」
李周兒美目流轉,看了過來。
劉泊靜深吸口氣,說道:「便是長公主無意稱帝,日後也必然要坐上此位,這不是文武百官可以阻攔的,也不是市井百姓可以阻攔的,同樣不是蔣師仁可以阻攔的,甚至,便是長公主自己,也阻攔不了……此乃天命,神仙也阻隔不了。」
李周兒聽他說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若真要稱帝,該當如何?」
這一句聲音,語氣輕柔,聲音悅耳。
劉泊靜神色肅然,正色道:「國應為周,不復唐名」
「為何?」李周兒眉宇一挑,說道:「這是新唐,繼任的是前唐,我亦為皇室血脈,何不能以唐為名?」
「前唐已滅,新朝不滅。」劉泊靜說道:「長公主或許顧念祖上,然而,古人已逝,我等應當看見當前的變化,從而稍作改變。再者說,女子稱帝,千古俱無,若真以大唐為名,蔣師仁第一個不答應……如此,改唐為周,當是最好。」
李周兒稍微點頭,又問道:「那麼,又為何是周?」
「週而復始,從頭再來!」
劉泊靜認真說道:「周天不滅!周朝亦不滅!取此一字為名,實則劉某已然是深思多日。」
李周兒深深看了他一眼,稍微點頭。
就在這短短一番言談之後。
大周,便取代了新唐。
今後,再無新唐長公主,只有大周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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