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百 煉獄

然而,他未有想到,姜柏鑑彷彿有料敵先機的本事,竟是早有佈置……原本對他而言,這場風雨乃是極大的助力,可如今卻成了他損兵折將的極大原因。

如今傷亡慘重,這讓鄧隱不禁萬分惱怒,連連怒喝。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而他已經兩次攻打蜀國,接連受挫,而這一次損傷之慘重,令人心驚,對於軍中士氣,已是極大的打擊,整個軍營當中,都籠罩著一層陰霾。

「絕不僅僅是如此。」

清原暗道:「只怕沒有這般簡單罷?」

……

劍門關內。

蜀國軍中。

姜柏鑑獲勝一場,心中亦是難免歡喜,召集眾將,論功行賞,隨後又是一場交代,有了一場新的佈置,但也只是以嚴防為主。

待得議事過後,範八自覺守在了營帳外圍。

營帳之中,只有姜柏鑑與謝三。

「將軍心中似有憂慮?」謝三心思細膩,頓時看出端倪。

「這一次勝過了鄧隱,他必然更為謹慎,甚至會認為他那邊訊息洩露出來,從而進行一場清洗。」姜柏鑑說道:「他軍中的變化,倒也不重要,只是,我心中隱約覺得不安,似乎還忽略了什麼?」

謝三沉吟道:「不安?」

二人俱是身經百戰,也善於權謀,對於這種不安之感,也不會輕易忽略。

無風不起浪,源自於心中的不安,多是來自於多年來與人交鋒所積累的經驗,所誕生的敏銳感官……若真是錯覺也還罷了,若真有變化,倘如忽略過去,往往會鑄成大錯,這類事情,並非沒有先例。

「從蜀國地勢而言,劍門關便如同一座大門,我等守住了劍門關,便是緊閉大門。」

姜柏鑑思索著道:「其餘各方國土,失陷的已是失陷,而尚未失陷又難以守住的,也已經徹底捨棄,接下來梁國想要再進一步,只能從劍門關入手。」

謝三沉吟片刻,點頭道:「將軍所言正是,除劍門關外,其餘地方,便要穿過叢林險地,這些地方……地勢艱險,有毒蟲猛獸,有沼澤瘴氣,著實不易行軍,大批兵馬是過不來的。」

「等一下……」

姜柏鑑略微抬手,皺著眉頭道:「其他地方,大批兵馬是過不來的?」

謝三點頭道:「這是自然。」

姜柏鑑手中一握,憑空一股勁氣,從拳掌之間迸發出來,令人心驚。

「大批兵馬過不來,那麼小批人馬呢?」姜柏鑑道。

「小批人馬?」謝三錯愕道:「人數不多,又有何用?」

「如何沒有用處?」姜柏鑑沉聲說道:「上次敗於鄧隱手中,一退再退,你是忘了白衣軍那二百精銳麼?」

謝三聞言,陡然一驚。

那一場仗,可謂是慘白收場,從而棄城而退,且一退再退。

其中有胡皓嚴宇甚至蔣費等人從中作梗,但究其緣故,還是那二百白衣軍。

二百精銳,毀去軍中糧草,當時讓他們心驚到了極點,儘管二百精銳全數覆滅,但為了圍殺他們,竟然折損千餘人之多。

而這一次圍殺,是數十萬大軍將他們團團圍住,且沒有地勢險要可言,從平地上正面廝殺,竟也顯得如此悍勇。

這也是讓姜柏鑑心生駭意,從而命謝七暗中攜帶軍士,出海練兵,試圖得到一支不亞於白衣軍的精銳。

謝三隻覺口乾舌燥。

「若是白衣軍,他們不僅驍勇善戰,還善於隱匿,穿過險地不是難事,折損也不會驚人,就算分批過來,到了蜀國,隱匿下去,也不會輕易顯露行跡。」

姜柏鑑深吸口氣,道:「白衣軍冒險橫渡至蜀國,絕不是什麼難事……只怕這才是我心中不安的源頭。這些時日,鄧隱兩日攻打,教我不得分心,他這老將怕也是少不了有牽扯著我心神,讓我忽略這一方面的想法。」

這般說著,他略微揮手,將上面繪畫著劍門關以及周邊地勢的這一副地勢圖捲起。

然後,他再度鋪下一張地勢圖,掀了開來。

地勢圖上,赫然繪畫著整個中土的地勢,其中不僅只有蜀國,也包含了梁國。

作者「六月觀主」的其他小說

遊方道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