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原這般笑著,露出少許笑容。
……
悠悠數日光景。
郭老的狀況,比起之前,似乎好了許多。
但沒有人知道,其實他已病重過一回,幾乎已死。
「郭老。」
石青放下藥膳,正要退下,卻聽得郭老忽然開口。
「小石。」郭老笑了聲,道:「昨天你沒過來,我還唸了幾聲,後來聽著說,你在軍中,還認了個義子?」
石青聞言,面上露出開懷的笑意,道:「是啊,昨日那小子操練時,被刀柄磕在了鼻樑上,受了些小傷,幸得伍長愛護,准許他休息半日養傷,我便去看了看,送了些吃的。」
郭老笑著說道:「有你這麼個在後頭伙房的義父,那小子可是要長胖了不少。」
石青略微低頭,笑著道:「慚愧慚愧,假公濟私了幾回。」
郭老說道:「聽說你自年少入軍,至今年近半百,也未娶妻生子,那小子又是父母雙亡,跟你一向合得來,倒也真是有緣。」
石青聞言,嘆了聲,道:「他叫石衝,大家都叫石頭,年紀才十五,跟我同姓,又是投緣,就認了這親。」
說著,他抬起頭來,說道:「畢竟人在軍中嘛,未有娶妻生子,但香火不能斷,還要認個孩子,把我老石的這一脈承下去的。」
郭老點了點頭,有些理解的意思,忽然又說道:「難道當兵,就沒有個可以退回去的年限麼?比如年老力衰之人,實則也在軍中,起不到大用了。」
「以前是沒有的,活得多長就要當多長的兵,至死為止,使得好些人都想不開,甚至想要一死百了。」
石衝說道:「不過後來葛相接掌兵權,意識到問題所在,便改了規矩,到了我這個年紀,按照葛相留下的規矩,也是可以歸鄉了,只不過,如今戰亂起來,人死得太多,軍中就不願放人,我也就到了後頭當了伙伕。」
郭老點了點頭,笑道:「倒還認了個義子,比起其他人來,你也算有福了。」
石衝點頭笑道:「是啊。」
郭老頓了頓,又道:「你那個義子的營帳,你去過幾次罷?」
石衝點頭道:「有空閒了,倒是常去。」
郭老說道:「其中幾個人,你都識得?」
石衝道:「倒也識得,他們伍長,還有小周,小錢那幾個,都是些年輕人。不過,倒有一個叫姓古的年輕人,有些冷淡,一向不和人說話,剛開始還有人想要欺負他,不過都被他順手打傷了,小石頭說過,這人武藝高得嚇人,就是從來不跟人交談,過於孤僻了些。」
郭老點頭道:「年輕人的日子,倒是好。」
他說了這麼多,才笑道:「說了這麼些,也是累了。」
石衝聞言,連忙告退。
而郭老的神色,便逐漸有些變化。
……
三危之山。
洞天福地。
清原露出沉吟之色。
他能知道,那個姓古的少年,就是白孤魂。
但他沒有讓郭老提起來。
否則,石衝聽聞郭老提起這個白孤魂,日後再見時,難免會多看幾眼,稍加關注,他一介凡人,如何瞞得過白孤魂?
「白勢至把他安插在軍中,所為何事?」
清原左手按著古鏡,神色恍惚。
臨東白氏與他有大仇,白勢至殺他不成,害了小瑜。
既然是白勢至的事,由不得他不關注。
「此事,倒也可以稍加布置一番,也可壞了白勢至的謀劃。」
作者「六月觀主」的其他小說
《遊方道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