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白孤魂。」白嶽心知躲不過去,如今受制於清原,倒也不再隱瞞,更何況,這是臨東本家的事,他是源鏡城分家的人,也是隔了一層的,便將心中所知,盡數道來:「這個白孤魂,我也只是聽過幾次,據說他被救回之後,是臨東本家的家主親自教導,他天賦極高,也專於修行,平時極少現身,甚至白家各種大典場面之上,他都不曾出現過。」
清原問道:「此人是多高的道行?」
白嶽低聲道:「深不可測,至少在二十餘年前,家主便說此人,已是陽神真人了。」
這個家主,指的自然是白繼業。
聞言,清原頓時有了幾分失望,他本還想著,用神符換下了這個白孤魂,破了白勢至的佈置,未想此人道行這般高深,二十年前至少是陽神真人。
不知道白孤魂在陽神的造詣上,究竟多高,是七重天真人,還是八重天大真人,或是人仙之輩?
二十年光景不長,但哪怕他僅僅是真人,可對於清原的神符化身而言,也不是容易應付的。
這個想法,便只能作罷。
「白勢至的親子?」
清原忽然察覺幾分怪異,道:「你說這話時,何以心中不平?」
白嶽露出駭異之色,下一刻,終究心覺無奈,只苦笑了聲。
這個天殺真君,真是無法隱瞞。
「家主說過,白孤魂確實非同尋常,但他來歷有些古怪。」
白嶽沉吟道:「這個白孤魂,不見得是白勢至的親子,或許……比起父子,他們的關係,要更近一些。」
「哦?」清原頓覺異狀,道:「更近一些?」
「這是家主的猜測,具體如何,我也不知。」白嶽苦笑道:「更何況,事情也已過了這麼久,近些年來,我幾乎跟家主已是斷了聯絡,如何能夠知曉?」
清原聽到這裡,心知他並未說謊,靜了片刻,問道:「白繼業把你和白曉二人,安插在梁國兩位大將手下,至於朝堂之上,我從一位文臣身上,也發現了幾分關於白繼業的眼線。那麼,源鏡城位在蜀國,白繼業莫非會忽略蜀國的佈置?」
白嶽心中凜然,道:「真君這是何意?」
清原說道:「白繼業安插在蜀國的眼線,你可知曉?」
白嶽頓了一下,道:「不知。」
清原笑了聲,道:「你沒有說謊。」
白嶽自嘲一聲。
清原說道:「你安心辦你的事罷。」
白嶽鬆了口氣,道:「是。」
此時此刻,他對於當日一時貪念,收了那張神符的事,感到深深的悔意。
若非這張神符,他何以受制於人?
如今就連心中一點兒動念,都瞞不過對方,幾乎成了傀儡一般。
這位統御萬人的嶽將軍,低下頭去,嘆了又嘆。
只是在他心中,更有一層難解的疑惑。
按道理說,自身在軍中已有了這般高的職位,氣運必然沉重,而且身在數十萬大軍之中,為何還會被這般輕易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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