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七零 梁帝傳召【一更】

文先生沉吟道:「訊息屬實?」

葉獨點頭道:「此事必然不虛。」

文先生沉默片刻,然後說道:「這事不要再與他人提起,你且下去罷。」

葉獨點了點頭,未有多問,關於前些時日,白衣軍以及陳芝雲的那些事情,他算是為數不多的知情人。

也正是因此,皇上召見白衣軍主帥這種看似尋常的事情,才讓葉獨心中凜然,察覺異狀。

顯然,文先生也覺此事不甚簡單。

葉獨不敢叨擾,便退了下去。

文先生待他離去,目光陡然凝了起來,臉色變幻不定,過了片刻,他站起身來,來回踱步。

約有半刻鐘光景,便見他匆匆執筆,在紙上寫了一道命令。

他折起這紙張,來到後院,取過一隻白鴿,放飛了出去。

做完這些,他才鬆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清原的聲音,便在他心中響起,道:「你是覺得,老皇帝召見陳芝雲,其中必有變化?」

「正是。」

文先生點頭道:「這其中必然會有不小的變化,只不過究竟如何,暫時不知……我適才便是命人查證。至於此事是否要告知於太子殿下,還待我得知此事原委之後,再作定奪。」

倘如他真心是太子殿下的謀士,那麼此時此刻,早已通知太子,商議大事。

但他終究不是真正的梁國謀士。

因此,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每一步都要仔細斟酌。

如今皇宮之內的事情,他尚不知曉,也就不能胡亂行事,不能報知於太子。

「皇宮之事,不易探查。」

文先生說道:「這一次多半要付出幾分代價,而且,也未必能夠得知。退一步講,就算真能查知其中的事情,也是在陳芝雲離開皇宮之後了。」

頓了頓,他不禁在心中問道:「你道行通玄,手段莫測,可有法門可以窺探宮中之事?」

那邊沉默了許久。

正在文先生心中略感不安時,便聽清原聲音傳來。

「京城是梁國之都,而皇宮是京城之重,氣運之沉重,便是人仙亦不敢輕觸。」

聽到這裡,文先生心中隱有失望。

然而接著,又聽清原說道:「但我比他人不同,倒也可以嘗試一番。」

文先生心中頓生喜意,忙是問道:「如何行事?」

清原說道:「只要你入宮去,自然能成。」

文先生聞言,喜色稍退,皺眉道:「我在朝堂之上,雖然地位不低,但卻也是太子所賜。至於皇帝,沉迷酒色,而臥病多年,我是在此期間,才助太子奪得大勢。」

「若在以往,太子掌權,我要入宮自是簡單,現如今皇帝醒來,未經他的傳召,我也不能輕易入宮。至於傳召,這些年來我聲名漸起,而皇帝昏沉,此前對我也無多少印象,此後對我也仍是陌生,不可能無緣無故召我入宮。」

「而且,即便是忽然有意召我入宮,也是等著和陳芝雲談過之後了。」

文先生這般說來,略微搖頭。

然而這時,又聽清原說道:「你的侍衛統領葉獨,曾是宮中侍衛,以你如今的權勢,把葉獨扮作侍衛,送入宮中,倒也不難。」

文先生訝然道:「葉獨?」

清原道:「正是他。」

文先生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頭道:「也好。」

言語落下,他便又沉默了下來。

作為一個常年用計之人,文先生心中難免疑惑。

為何這個名為清原的人物,會指明是葉獨前往?

莫非葉獨身上,也有清原的手段?

葉獨曾奉命去接這神符,或許那時,當真是受了類似的手段?

諸般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逝。

……

洞天福地。

清原收了古鏡,又自閉目。

至於文先生那邊究竟是何想法,他並未多麼在意。

因為文先生的命脈,乃至於一舉一動,實則都受他操縱。

「自月妃死後,老皇帝愈發清醒。」

清原暗道:「但此前未曾召見陳芝雲,而這一次召見,陳芝雲卻正好犯了這大事,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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