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四六 俠以武犯禁【二】

頓了下,謝三才道:「所以,其實知曉此事後,我是主張殺你的。」

趙徐頓時一怔,朝著謝三看去。

只見謝三神色依舊,沒有變化,淡淡道:「但我為你求情,只是看出了將軍的意思。這些年來,他對你頗為看重,實則也是不忍殺你的……倘如方才我不開口,或許他真要忍痛殺你,但將軍心裡,還是希望我開這個口的。」

趙徐頓了一下,低沉道:「多謝了。」

謝三說道:「不要謝我,這也算將軍的意思。另外,你這次的事,不僅犯戒,還傷及無辜,更是讓將軍想起了當年的那樁事,也不怪他如此惱怒。」

趙徐沉吟道:「當年那樁事?捉拿那位大俠的麼?」

謝三淡淡道:「捉拿此人期間,出現了一個叫田苗的人物,本領高深莫測,教我們折損了不少人手。」

趙徐道:「田苗?我隱約聽過此人的名聲。」

謝三點頭道:「他在武林中,確實有個俠義名聲,但如今看來,應該是修煉之人,而不是習武之輩。此人自號俠義,也看重那些所謂性情真摯之輩,對於當年那事,他覺得那位大俠是為人出頭,除殺惡類,雖說波及無辜,但也是俠義之人,所以出手攔阻……細想來,那還是將軍有生以來,第二次吃了大虧。」

趙徐頓時沉默。

姜柏鑑曾是梁國將領,後來被葛相所敗,並受了葛相離間之計,被梁國所棄,最終才無奈歸於蜀國。

據傳這是姜柏鑑第一次吃了大虧。

而在此之前,葛相初次與他遭遇,甚至還被他算計了一次,也正是讓葛相吃了個小虧,才起了愛才之心,用離間計,把姜柏鑑從梁國劃了過來。

「往事不提了。」

謝三頓了頓,取出一物,道:「你錯殺的那位員外一家,我會妥善處理。而另外那個僥倖活命下來的,已經命人去抓捕歸案,至於當地知縣,也已經革除了官職,打入了牢獄,這事就算了結了……至於這件東西,就是那位員外強取豪奪的玉璧,也是讓你犯下這事的真正原因,但這東西還得上交國庫,現在你也來看過一眼,別白白受了數十杖,害了幾十條人命,還不知這罪魁禍長什麼樣子。」

言談之間,謝三已經把趙徐扶回了住處,替他一番忙碌,然後又叮囑了幾聲,才匆匆離去。

房中靜了下來。

趙徐趴在床上,手裡拿著傷藥,眉目低沉。

忽然間,他眼角一瞥,忽然看見,先前謝三放著玉璧的地方,忽然多了一張黑色的符。

「玉璧不是讓三爺帶走了麼?」

趙徐怔了怔,道:「怎麼還留了張符?」

他微微皺眉,四下看了看,然後取過床上的被子,抖了一下,朝著那邊桌子罩去。

內勁運轉。

一放一收。

被子甩了回來。

而桌上已經沒有了那張黑色符紙。

符紙裹在被子當中。

他伸手取過。

符紙底色漆黑,符文淡白,頗有異處。

趙徐看著這黑色符紙,怔怔出神。

「符紙,不都是黃紙為底的麼?」

趙徐略微皺眉,自語道:「什麼東西?」

他微微搖頭,看不出端倪來,也就順手扔到了床頭下面,不去理會。

外邊天色漸晚。

房中漸漸陰暗。

「明天應該能勉強起來行走了。」

他這般想著,心中掠過無數個畫面,旋即有些疲憊,閉上了雙眼。

身上疼痛,心中慚愧的趙徐,漸漸入睡。

興許這個夜裡,他會作個惡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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