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三七 文先生來訪

「這酒不錯!」

「咱們軍中有限酒令,大家都許久不曾飲酒了罷?平日裡也就逢年過節,偶爾才會把這些酒水取出來,今日藉著白某人的光,諸位弟兄也來飲上一口嘛。」

那笑聲從營帳之中傳了出來。

陳芝雲面色不變,只是眼神稍沉。

文先生頓了一頓,忽然看向一旁的葉獨。

只見葉獨臉色變了又變,拳頭握了又松,氣血不禁有些動盪。

他聽出了那個聲音。

這就是不久前截殺過他的那個年輕人的聲音。

那就是讓他葉獨錘鍊出來的精銳,顯得不堪一擊的年輕人。

此來白衣軍,葉獨心中便埋藏著無數憤恨之念,強行壓制在心頭,如今聽得這道聲音,不禁思緒起伏,殺機凜冽。

「咳咳……」

就在這時,文先生陡然咳嗽起來。

葉獨心中一驚,連忙收斂心緒,只是他回過神來後,卻見周邊不少人盯著他……有些是他身後同行的侍衛,有些則是白衣軍的將士。

適才葉獨的殺機,對於常人而言,或許還察覺不出什麼端倪,但對於這些身經百戰的精銳而言,並不算是罕見。

只是他們頗為疑惑,這殺機從何而來。

其中,白衣軍的將士,看向葉獨一行人的目光,已是頗為不善。

文先生仿若不覺,只是低聲道:「陳將軍,那位弟兄是誰,性情如此灑脫隨意,倒跟你這緊守規矩的性子,不太相似。」

陳芝雲目光從葉獨身上掃過,看向文先生,說道:「那是陳某帳下的小都統,日前犯了些事,囚禁多日,太過飢餓,他又是與眾將士關係甚好,倒是未想,有人揹著陳某,給他送了一些酒菜……這是陳某疏忽了,我軍中規矩森嚴,軍令嚴明,不該此事生,待會兒陳某人便逐個問罪。」

文先生應了一聲,說道:「既然如此,老夫也是閒著,倒也想看看,名震天下的白衣軍,是何等軍紀嚴明,也好讓三軍將士知曉,白衣軍為何是名震天下。」

陳芝雲目光微凝,低聲道:「這是軍中之事,不勞先生費心了。」

「將軍此言差矣。」文先生笑道:「都是梁國將官,你是武將,我是文官,為的都是梁國江山社稷,哪分什麼彼此?何況,此次老夫也是代太子殿下而來,倒也該是看上一番,將軍應該不會拒絕罷?」

不待陳芝雲回話,又聽文先生說道:「此外,我這位侍衛統領,倒也有個年幼時的好友,聽聞也入了白衣軍,喚作……」

文先生吸了口氣,咳了一聲,露出思索之色,朝著葉獨問道:「喚作什麼名字來著?」

葉獨稍微躬身,深吸口氣,略微咬牙,道:「白曉。」

陳芝雲面色依舊,未有變化。

而陳芝雲身後的白衣軍,也都面面相覷。

「我軍中確實有個喚作白曉的。」

片刻後,才聽陳芝雲道:「但他乃是孤兒,已無親朋好友。」

文先生嘆了聲,道:「戰亂期間,難免流民亂散,可嘆……只是這位白曉兄弟,大約是親眷都不在了,與幼時好友失散太久,也逐漸淡忘,但既然可能是好友相逢,那邊見上一面罷。」

葉獨雙手合攏,躬身施禮,道:「望將軍成全。」

陳芝雲深深看了葉獨一眼。

別人不知道其中真相,但他陳芝雲自然是知曉的。

當日,白曉去截殺的,就是葉獨所率之人。

只是陳芝雲也沒有料到,白曉居然暴露了來歷,更是被對方知曉了確切的身份。

「這混賬小子,一向行事周全,如何有此疏漏,連自己姓名都被對方所知?」

陳芝雲心中難免有些訝異及疑惑。

就是他陳芝雲,也未有想到,當時白曉心中以為必然能夠得手,認為葉獨必死無疑,對於一個將死之人,出於年輕人的幾分輕狂,也根本沒有隱瞞的意思。

未想後來清原出手,救下了葉獨,才落下了這般把柄。

但既然話已說到了這個地步,文先生更是抬出了太子殿下的架子,陳芝雲也不好過於推辭。

「那邊請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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