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他徐徐走出營帳之外。
那老者匆匆跟隨在後。
白曉依然站在原處,心有餘悸。
就在此時,外邊傳來了陳芝雲的聲音。
「你們幾個,看守這座營帳,看好了白曉……另外,命人準備一桌餐食,備上一壺好酒,送進去。」
隨著腳步,聲音漸遠。
營帳外兵將低聲應是。
他們似乎也察覺了什麼,聲音較低,稍顯沉重。
因為白曉在這軍中,也算有些威望。
「嘿……」
白曉舔了舔嘴唇,低聲道:「將軍還準備了一桌斷頭飯?」
其實在當時有人來報時,陳芝雲也沒有停手,本是要順手將他一劍斬了,命人收拾,但似乎有些不忍,還是停了下來……或許,就只是想要,給他吃飽喝足,再去上路。
「捫心自問,將軍待我,也著實不錯。」
白曉自嘲了一聲,旋即嘆道:「只不過,真君在我身上,謀劃了一番,可是白曉這條命,又得丟了。若早知道,就先用之前的原身來赴死,再請真君以神符之身救我了……」
「你想多了。」清原聲音淡淡傳來,說道:「一切便按你原來所想行事,這一次,我保你不死。」
白曉怔了怔,略有不解。
這裡是匯聚天下氣運的白衣軍,而要殺他的是白衣軍的主帥陳芝雲,縱為人仙之輩,也不能輕易插手此間之事罷?
但他想了想,倒也有些釋然。
人仙之輩的手段,絕不是他這三重天修道人可以想象的。
此外,天殺真君清原,從來也不是尋常人仙可比。
「那就看真君手段了。」
白曉低笑了聲。
既然能活下來,誰也不願去死。
……
而在此時,陳芝雲則往軍營外而去。
以他的身份,只要不是太子殿下或是鄧隱親至,便無須親自迎接,除這二位之外,梁國之中,無論誰來拜訪,他陳芝雲只須穩坐營帳,宣人來見便是。
但文先生則又不同。
這個老狐狸,若不能親自看著,便不能放心。
陳芝雲徐徐走來,便見軍營之前,有了一行人,約有二十人。
當頭一人,正是臉色慘白,站姿虛浮的文先生。
而在他身側,則是葉獨等護衛之人。
陳芝雲目光微凝,心道:「早聽說文先生此人,病重難愈,本以為只是謠言,如今看來,多半傳言不虛。」
其實這些年來,太子殿下一直壓著所有關於文先生的訊息。
畢竟謀士之流,本就應當隱在幕後。
只是文先生屢次出手,都難免使人心驚,聲名也就逐漸傳開。
儘管太子殿下依然把持著關於文先生的訊息,試圖讓他變得更為神秘,但後來文先生真正入了朝堂之上,也就見了光,再非暗處之人。
有些事情,儘管有心要瞞住,但在許多人眼裡,卻也是瞞不住的。
而陳芝雲恰恰便是這一種人。
他不僅是會練兵,不僅是會打仗,也懂得收集各方訊息……在戰場上,瞬息萬變,關於訊息的傳遞,便是極為重要,他對於諜子這一方面,絕不陌生。
「文先生。」
「陳將軍。」
兩人站在了對面,相距半丈。
無論立場如何相對,無論暗中如何不滿。
但大庭廣眾,這明面上的功夫,還顯得極為和氣。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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