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福地當中。
黑色茅屋之前。
古鏡上面的場景,如在眼前。
清原靜靜看著,臉上的笑意,愈發燦爛。
這個白曉雖然出身白氏,但本身道行不高,根本不知人仙之輩的手段,他並不知道,只要入了清原這個局,那萬般舉動,都由不得他本身了。
「這小子把那點念頭強行壓下,一閃而過,以為便能瞞得過我?」
清原暗笑了聲,心覺有趣。
他如今陽神造詣登頂,而白曉連陰神都未凝就,念頭雖然一閃而過,但在清原感知當中,清晰萬分,甚至比白曉本身看得都要透徹。
白曉的這點心思,又如何瞞得過他?
「既然應下了,便由不得你了。」
十二個時辰,日夜不斷地盯著白曉,對於清原而言,不是難事。
……
而白曉這廝,尚不知他一旦入局之後,將是何等地身不由己,此刻他只是十分在意自身所受的邪術,不禁遲疑著問道:「真君要如何救我?」
若能先解了這邪術,不再受制於人,自是最好。
但這位真君,似乎是以這般邪術制衡著他,未必能夠輕易解去邪術。
果然,接著便聽清原開口,說道:「我本身不在你旁邊,難以醫治。」
白曉早有所料,但仍然有些失望,不禁嘆了一聲。
實際上,他並不知道,對於清原而言,是否要解去這化血元術,並不重要。
一旦白曉入局,那麼這化血元術,也就等同於無。
「殺人容易,救人不易。」
清原說道:「你能一刀把人殺死,卻也未必能夠一刀將人救活,而我施展此術,也是如此。若我本身前往,救你倒也不是難事,但是我本身未往,你多半是難活了。」
白曉心中略慌忙,不禁低聲道:「真君即便不能前來,但也應有解救的法門罷?」
「原來的化血元術,是有解法的,但我這次施展出來的化血元術不同。」清原說道:「這道化血元術,本是品階不高,我若傳你解法,也能讓你自身輕易解去,但這一次,雖然我未有盡力,但此術不久前經我一番推演,已是完善,愈加添色,終成上等法術,暫無解法。」
白曉頓時臉色蒼白,思緒也略有空白。
良久,他回過神來,嘆息道:「真君閒著無事,便去安心練功,何必要將這種陰邪法術重新推演……卻不知這法術要推演出解法,須得多久?」
清原沉吟道:「推演解法,於我而言,也不算難,也不算久。只不過,待到推演出解法之後,你多半已經在化血元術之下腐蝕至死了。」
白曉聽了,心中萬分煩躁,咬著牙道:「既然如此,真君是打定主意要將我滅口了?」
「不。」
清原笑道:「我另有方法。」
白曉眼睛閃過一縷亮色,低聲道:「什麼辦法?」
清原不再吊著他,開門見山,說道:「你暫時醒來,藉著養病,外出一趟,離了這軍營外,我會去尋你,送你一件保命物事。」
白曉心思聰慧,頓時明白,這所謂保命物事,只怕就是這位真君制衡著他的手段了。
但他心中已是無可奈何,便即答道:「好。」
清原沉聲道:「抓緊時日,此術之下,你道行淺薄,是抵擋不了多久了。」
白曉聞言,臉色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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