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原既然存活下來,那麼後果沉重,他這位曾經的仙尊,也難免頭疼。
就算送他一朵金蓮,也不見得抵得過這罪責。
「先回中土一趟。」
玄松子心道:「帝君害我一回,也莫怪小道下手貪多。」
……
臨東。
白氏。
白禮經過當日一場爭鬥,元氣大傷,而臨東所在,幾乎打得破碎,至於白氏後輩,也傷亡頗多。
如今白氏這千年世家,都萎靡不振。
廢墟還在重建。
秩序還在重定。
但白禮已是萬分疲累。
尤其是接到了守正道門當代大弟子落敗的訊息,更讓他沉默了足足半個時辰,待得聽聞清原關閉洞天,隔絕外界之後,這位臨東白氏暫代家主的人仙,只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
「沒有這個命數,反倒招惹災禍上門。」
白禮嘆了一聲,道:「白勢至如今損傷極重,莫說更進一步,就是今後道行,也未必恢復了。」
他微微閉目,萬分哀嘆。
近些時日,暫代家主之職,他不僅沒有看輕白勢至,反倒將之看得更重。
這位白家的家主,確實是有大才,處事穩當,性情亦是穩重,不驕不躁,能掌握臨東白氏,能運籌帷幄,能算計各方。
這些年來,在這混亂大勢之中,為白家謀得不知多少利益。
只可惜,天殺真君清原,真是個不可預測的變數。
世間都錯估了清原。
白勢至也錯估了清原。
於是,有了不可挽回的差錯。
「白勢至城府淵深,行事沉穩,這一次……還是錯了。」
白禮微微閉目,心道:「他不該親身去鬥清原的。」
說來說去,實際上,也是這位臨東白氏的家主,心中對於那功德二字,有著一份私心,否則,以他平常行事的謹慎,如何會親身上陣?
頓了一頓,白禮忽然喚了聲。
有白氏弟子前來,躬身施禮。
「你去請來源鏡城白家的白繼業。」
這些時日,白禮也聽聞過白繼業的名聲,儘管病弱之軀,但卻頗為讚賞,只是從未謀面,不好判定。此刻,他卻也想要看看,這位分家的家主,比起主家的家主,差了多少?
畢竟白勢至,可是他無法看透的人物。
「無法看透……」
白禮忽然靜了一靜,細細唸叨了兩句。
無法看透?
如今的白勢至,似乎依然無法讓人看透?
為何如此?
摒棄身份不談,這一個幾乎根基破碎的大真人,憑什麼讓人仙都看不透?
白禮眼神之中,頓時有了幾分驚疑不定。8
/br
作者「六月觀主」的其他小說
《遊方道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