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聯手,除非他是人仙,否則也不能輕易勝過我等幾位真人……更何況後方必然還有修道人聞訊而來。」
郭金厚看向了餘劍仙,道:「一起?」
餘劍仙心中退意已生,但想起自身失落的法劍,再有那功德二字,心裡難免蠢蠢欲動,想他效力於南梁,即便是為南梁赴死,也不見得有多大的功德在身,但誅殺清原這個讓諸聖為之重視的變數,功德之浩大,必是難以想象。
常言道,富貴險中求,何況長生?
「李八百號稱青蓮劍仙,我也受稱為劍仙,其實他一身劍道本領還要遠勝於我……雖說他在梁國圍殺古見淵之時,不知受了哪位高人的重創,大不如前,但此刻看來,傳言不實。」
「郭金厚也是道行高深莫測,曾力敵八重天大真人。」
「我自身乃是走劍仙之路,也非尋常陽神真人可比。」
「類似於雲姑,鳳離兮之流,莫說七位,便是十七位,也不如我等三人聯手的陣勢。」
餘劍仙又看了黑雲門眾上人一眼,「他先前分明可以殺掉這些人,卻未出手,可見不是嗜殺之輩,而且最開始也未有對我下殺手……這次再殺不掉他,就此作罷。」
這般想著,前方正好是李八百舉劍之時。
餘劍仙和郭金厚對視一眼,各自點頭。
兩位真人各出手段,相助於他。
李八百對於他二人,視而不見,只是一心赴死。
然而郭金厚和餘劍仙,也不是俗類,立時便以為首,自己二人為輔,使得李八百一身氣息變得更為強盛。
……
黑雲門十餘位上人早已有了退意。
然而此時又見青蓮劍仙李八百,不禁又停下來,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稍微年長一些的那人低沉道:「七殺真人本領太高,我等聯手也不是他一合之力,就連我等煉製多年的毒龍索都毀去了,著實不該再冒險了……」
「青蓮劍仙李八百,神山尊者郭金厚,還有餘劍仙……他們三人都不是尋常真人可比。」另一人說道:「既然他們三位膽敢出手,必然就是有著把握的,否則也不會去送死。」
「先前兩回,這位七殺真人都未有下死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深吸口氣,說道:「我們都打聽過這位七殺真人,他是在灕江為了救下那些凡塵百姓,才斬殺蛟龍,一日力敵七真人,心中有著仁善之意,不是嗜殺之人,不會輕易殺人的。」
「師姐……」先前那年長之人慾言又止。
「嚴師弟。」那老嫗深吸口氣,眼中帶著幾分紅潤,道:「黑雲門是人仙創立,然而祖師是壽元耗盡而逝,師祖也是在嘗試成就陽神之時走火入魔,至於我等授業恩師,更是一輩子都摸不到真人境的邊,才在去年冒險嘗試,導致陰魂破散,就此身死道消。」
「修行不易,本門也不易,我等年歲至此,也不過修成上人。」
「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只要功德加身,或許得道有望……而道祖便是天地,七殺真人如今是要被天誅地滅的,我等殺他便是替天行道,功德之浩大,怕是能勝過輔助梁國爭得天下。」
老嫗深吸口氣,說道:「便是鋌而走險,也是認了。」
嚴師弟臉色陰晴不定,說道:「他未必會再留手的。」
「最後一次。」那老嫗面容宛如枯槁樹皮,眼神沉重,低聲道:「且先觀望,不要出手,如若他敗了,我們趁勢出手,待今後或是幾分功德,如若這三位真人都應付不了,我們便逃。」
嚴師弟微微咬牙,道:「但是……」
老嫗沉聲說道:「他既然為了救下凡塵俗世之人,不惜力敵七真人,可見心中善意……我等先前兩次出手,他並非不能殺人,而是無意殺人,這一次他未必真會下手。我答應你,只要這次之後,若是還不能得手,我們便退。」
嚴師弟臉色難看,忽然想到了來時在梁國一處刑場斬首的幾個匪人。
那幾個亡命之徒,為了金銀之物,鋌而走險,甚至去圍殺朝廷命官,最終被斬首示眾。
金銀財物,對於修行之人而言,如過眼雲煙。
見到有人為了金銀而喪命,這些同門曾是十分不屑,嗤笑不已,曾說利益燻心,無可救藥。
但現在看來,他們為了功德,也是豈非也是相似的?
金銀在凡人眼裡的重量,也不遜色於功德在他們心中的分量。
「師弟不奉陪了。」
這嚴師弟也是個十分果決之人,當即轉身,朝著遠方而去,儘管他心中知曉,這一轉身,與這十餘位同門多年交情,便從此斷絕了。
「他……」
「由他去。」老嫗沉聲道:「從此他就再非本門之人了。」
這話一齣,原本也有意離開的黑雲門上人,不禁心中一凜,便留了下來。
「看那邊……三位真人出手了。」
「我等暫且旁觀。」
ps:字數稍多,所以更得慢……下一章儘量十二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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