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路上行人男女,其衣物內外的各種裝飾以及攜帶物事,都未有逃過清原的感知。
「嗯?」
沙彌還未有半點感應,反倒是偏南方向,景秀縣之外的道路上,有著許多人。
當頭的是何滬,身邊有著景秀縣的衙役。
而前面迎來一行人,人數約莫過百,均是精兵良將,比之於當初蒼河升隆客棧外,圍殺木子的那一批禁衛軍,更為出色。
比之於當年景秀縣大河邊上,何滬請來圍殺清原的那些兵將,似乎也要更為兇悍兩分。
這些都是經過沙場血戰的精兵。
馬車之內,有一人,正翻閱書籍。
這人約四十多歲,將近半百,然而臉龐依然白淨,看他衣著打扮,高冠白衫,充滿書卷氣,像是文士之流。
這便是何滬去迎的大人物?
只見何滬一向冰冷肅然的臉上,帶著些許笑意,恭迎上前,道:「文先生,下官何滬,恭候多時。」
當頭將領把手一抬,上百兵將立時停下,可見訓練有素。
馬車的車簾,被一隻手掀開,那位文先生走出車廂,在旁邊軍士的幫扶下,下了馬車,看向不遠處的何滬,笑道:「何大人客氣,文某對於您景秀縣這位清正廉明的父母官,早有仰慕,未想今日前來,還未往府上拜見,卻讓大人道上久侯,真是罪過。」
他緩緩朝著何滬走去,臉上也有發自內心的喜悅,像是知己相逢。
……
兩人在前方見禮,相敘,把手言歡。
清原靜靜觀看,心中有著幾分訝異。
實際上,他與何滬的交集,只在何清這裡。除何清外,兩人之間,實際上沒有太多接觸。但清原知道,以這位何滬大人性情,一向是冷漠無情,剛正不阿,哪怕面對上官,想必也是不卑不亢,只在禮數做足,但卻未必熱情。
但如今何滬臉上的笑意,卻是真真切切,並無虛假。
這是發自於內心的尊敬,無關乎官職高低。
「這位文先生是誰?讓何滬這等古板嚴苛之人,都顯得如此尊敬?」
清原不禁運起法力在眼,細細觀看,忽覺這位文先生,氣息氤氳。
這不是道行帶來的深淺。
而是氣運的牽扯?
清原略微沉吟,旋即嘗試溢位一縷殺機。
然而下一刻,修為幾近真人的清原,心中便是一滯。
「此人位高權重,牽扯極深,便是真人想要殺他,也是極為忌憚?」
清原愈發駭異,也更是好奇此人的身份。
然而就在這時,另外一邊方向,忽然發生變故。
有一道鋒銳凌厲的劍氣,切斷感應。
清原面色微變,及時將陰神收回,卻也險些被劍氣所傷。
有一道冰冷森寒的聲音,喝道:「哪位真人如此無禮,膽敢窺探於我?莫不是要試本座的劍?」
隨著聲音,有一道劍氣,伴隨而來。
劍氣森然,青中泛白,倏忽而至。
清原眉宇一挑,來不及說話,只好應對面前場面。只見他把手一揮,白玉尺之上,迸出一道雷光。
轟然炸響!
雷光赤紅,暗中帶青。
雷中蘊藏劍意。
嘭地一聲!
劍氣與雷光交鋒,消散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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