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有一個貧漢,他家不遠處則住著一戶富庶人家,且為富不仁,囂張跋扈,又喜歡糟蹋糧食,欺辱窮人。後來這貧漢便遭遇了一位算命先生,詢問那家富人,如此不善,該何時敗落?」
「那結果呢?」
「然後這位算命先生告訴他,應在鯉魚上樓時。」
「鯉魚上樓時?後來應驗了?」
「後來,有一隻貓叼著鯉魚,上了那家人的閣樓。據說,那鯉魚正是炭燒的,上面還有熾熱火紅的碎炭,於是起了火,也有說是那貓叼了鯉魚上樓時,撞倒了油燈……總之,那貓叼著熟透的鯉魚,上了閣樓,於是起了火災,那富家宅子,付之一炬,從此家道中落,淪為貧困。」
……
當年漓城之時的場景,再度浮現起來。
鯉魚上樓時。
這句充滿了神秘韻味的話語,讓葛老對相半仙帶著許多敬意。
只不過再後來,漓城又有一人詢問相半仙,相半仙依然是用「鯉魚上樓時」為對答,於是……便讓清原葛老等人,覺得這位相半仙,該是個江湖騙子。
可後來的事情,終究證明這位相半仙的話,是應驗的。
因為漓城已經變成了灕江。
水淹全城,閣樓被淹沒江中,而鯉魚在江中任意遊走。
這就是鯉魚上樓時。
清原看了一眼,葛瑜兒似乎還不知曉漓城被水淹沒一事,他也無意提起,畢竟事情已發,多說無益,或許還會讓這個少女添上幾分愁緒。
「漓城之時那人說的‘鯉魚上樓時’,最後是否應驗,倒是不曾知道。」
葛瑜兒笑道:可爺爺早年聽見的那一句鯉魚上樓時,是應驗了的,有貓叼著魚上了樓,燒著了閣樓,於是那家從此沒落。」
清原問道:「這精怪與他家有關?」
葛瑜兒點頭道:「他家養有一頭狗,毛髮金黃,形如獅子,受得主人寵溺,真視作雄獅一般來養,每日大魚大肉,甚至連剩飯剩菜也不食,即便在飢寒交迫,常有人餓死街頭的時日里,那狗也是比人過得還好。」
「後來這家沒落之後,主人積鬱成疾死去,金毛大狗自此隨之消失不見,未想埋葬半年,那家主人又再回來,自稱是被人所救……」
「然後他便開始揮霍,散盡家財,每日餐食花費無數,甚至是與這家的妻妾一起……」
說到這裡,少女臉頰微紅,終究繞了過去,說道:「實際上,那主人確是死了,回來的是那金毛大狗變化的。鯉魚上樓時只是讓這家沒落,卻沒有將之毀去,而是這狗,才是揮霍了一切……後來它喝醉了酒,被人發覺,然後才被打死,而那家徹底沒落,曾經主人的那些妻妾,也都自覺羞辱,懸樑自盡了去。」
「這就是那狗?」
「是啊。」
葛瑜兒低聲道:「它是精怪,當時是矇蔽了眾人,實際上沒有打死,如今在到了蒼河附近,佔山為王。」
「能夠化為人形的,只怕是成妖了罷?」清原皺眉道:「你道行雖然算得是不淺,但如何對付得了它?」
「不是的,這狗還不能變化人形,只是懂得迷惑於人。」葛瑜兒頓了一頓,說道:「此外,它養了八年之久,通曉人意,久而成精,才能扮作主人,實際上還沒有成妖,只不過距離化妖,想來也只差半步。」
「其實姑姑不曾在意過這金毛惡狗,這還是從水源道長那裡聽來的,因為這隻精怪被水源道長傷過……只是仗著它腹中那狗寶,才勉強活命。」
「如今它傷勢好了,就在蒼河那邊作惡,我要去殺了它,取了狗寶回去煉丹的。」
葛瑜兒看向清原,問道:「先生要一起去看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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