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尺在清原手中,素來作兵器之用,但這卻也是本命至寶,另有絕妙的效用,只是他未有掘出來罷了。
而此前,他從君殤璃那裡得了劍法感悟,便能施展出不同以往的手段。
對於習武之人而言,劍與尺之間,鋒刃握柄俱都不同,差異頗大。但對於修道人而言,差距並不算大。
清原學得了君殤璃的劍法之後,能以白玉尺為飛劍之用,加上之前神雷煉化的緣故,白玉尺所化飛劍,快若閃電,亦是幾近於化身閃電。
宋澗約本是藉著清原一掌,不惜受傷,而脫出劣勢,試圖再一次騰飛而起,立於不敗之地。然而被這白玉尺所化閃電打了一記,當即慘叫一聲,墜落下來。
清原佔了上風,仍然沒有大意,古鏡盤旋頭頂,鏡光灑落,而他以縮地成寸之法,來到了宋澗約的身前,伸手一攝,白玉尺飛入手中。
正待用白玉尺朝著宋澗約動手之時,清原卻怔了一怔。
因為這個御獸宗的餘孽,已然入魔的六重天上人,已然沒有了半點生機。
「死了?」
清原心生訝異。
白玉尺所化的這道雷霆,確實是極為兇厲,一是此寶不凡,又是本命至寶,其次則是神雷依附其上,平添雷霆威能,三則是以君殤璃的劍法來施展,讓這一道雷霆,更添了屬於利劍的鋒芒。
只是這一手白玉尺化為雷霆法劍的手段,尋常上人便是無法匹敵的。
可要對付六重天的上人,則要稍遜兩分,尤其是入了魔的宋澗約,更是非同尋常。
清原本以為打了他一記雷霆,接下來終究還是要補上幾記道術,卻未想宋澗約已是死了。
正覺古怪之間,而古蒼卻已來到了身邊,它雷石懸在肩頭,而手中拔出了那丈二雷金鏜,氣勢滔滔。
「你……」清原看了它一眼,伸手一按,生生把古蒼未有徹底出的這一道秘法,又壓落了下去。
「我替你壓住了這道秘法,勉強止住了損傷,對於接下來的損害,有所減緩,但是你還是施展了這道法門,難免對於本身有所傷害。」
清原嘆了聲,道:「你接下來要把四重天修到巔峰,已不是易事了。」
古蒼稍微低頭,不敢言語。
「這也不怪你。」
清原略微擺手,目光落在宋澗約身上。
「先生。」古蒼遲疑道:「他確是死了?」
「嗯。」清原點頭道:「應是動用魔氣太甚,遭了反噬,又捱了我一記雷霆,雷能剋制邪異魔氣,他滿身魔氣,所以難以活命。」
雖是這般說,但清原亦是有著幾分異樣之感。
這就殺掉了一個入魔的六重天上人?
他吐出口氣,正想說話,卻見宋澗約屍陡然散開,彷如沙土凝就的雕塑,頃刻間散作無數灰燼。
清原不禁握緊了白玉尺,四下打量了一眼,卻驀然覺,不遠處墜落下去的十方離雀盤,也在逐漸化成灰燼。
「這……」
清原一步邁出,來到十方離雀盤之前,伸手去取,卻落了個空。
十方離雀盤已經化開。
「十方離雀盤……」清原露出驚愕之感,這一樁仿製仙品的殘缺寶物,竟是在此化作了灰燼。
宋澗約入了魔,在這魔域當中,死後化作灰燼,倒也說得過去。但是這樁十方離雀盤,乃是宋澗約耗費大力氣,收集許多天材地寶,以御獸宗傳承秘法煉製而成,如何也會毀滅?
莫非是因為此寶只是殘寶,而適才施展過甚,承受不住?
還是說與宋澗約有莫大關聯,堪比本命至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在宋澗約屍骨無存之後,也隨之消去了?
亦或是此寶經過魔域氣息的施展,沾染魔氣,所以跟宋澗約落得個同等的下場?
「可是定州附近,死去的那些魔域之人,卻是屍還在。」清原思索道:「難道只是因為身在魔域的緣故?」
當日還有那個殺掉守正道門鴻字輩弟子的魔域老者,對方最後似乎也是死於魔氣反噬?
此事也頗為古怪,但是魔域本身就是天地間的一大異數,清原身在魔域,生任何事情,心中也早有準備,卻已談不上匪夷所思了。
清原收回了目光,只是頗為可惜那十方離雀盤的損毀,但他向來以道行為重,十方離雀盤也是外物,雖有可惜,可也談不上遺憾。
「古蒼。」
清原嘆道:「你這傷勢,只怕又要等侯一段時日,才能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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