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緩緩邁步,走近前來,說道:「先秦山海界五重天的弟子,連本座一寸劍氣都敵不住,死了也不可惜。」
清原說道:「殺掉先秦山海界的弟子,縱然是守正道門的真人,也說不過去罷?」
真人冷笑了聲,說道:「當今世道,正值封神,沒有誰能時刻感應天下,本座就是殺了你,又有誰知?你本就是來磨礪的,連這一寸劍氣也避不過,早晚也是要死的……」
清原微微拱手,笑著道:「好在晚輩練就了縮地成寸的法門,既是表明了身份,又能躲過這縷劍氣,否則今日只怕難逃此劫。」
這真人徐徐走近。
清原站在原地,沒有挪動,只是瞳孔稍微一縮,似乎現了什麼。
他身在山河樓的境界,懷有地龍在體,隱約有些察覺異狀。
這位真人立足不穩,踏在地上的雙腳,隱約有些虛浮。
這並不是來自於可以騰雲駕霧的虛浮,而是站立不穩的虛浮。
再想起適才這位真人著實有些凌亂之感,面色蒼白無血,清原隱約明白,這位真人應是受了重傷。
「傷得讓一位真人都立足不穩?」
「如今他只是虛有其表?」
清原心中閃過這般念頭。
而那真人已經站在了眼前。
真人境的壓迫,宛如浩浩大勢,壓迫過來。
「本座乃是守正道門鴻字輩弟子,鴻恆。」
真人看著清原的雙眼,說道:「本座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交與你手。」
清原頓了一頓,沒有接話,思索片刻,問道:「既然連前輩都說是十分重要,想來,多半是與眼前這些爭鬥,有些關聯?那麼……就是要命的事情?」
鴻恆眼中閃過一縷讚賞之色,點頭道:「正是。」
清原問道:「可否拒絕?」
鴻恆忽地散去冰冷神色,微微一笑,笑意中讚賞的味道愈多了些,道:「可以,但是……」
他頓了一頓,輕聲道:「拒絕本座的人,都已死了。」
清原嘆了聲,道:「那麼晚輩也就沒有選擇了?」
鴻恆略微搖頭,嘆道:「才剛對你有些賞識,你便問出了這般愚蠢的問題,適才本座已經對你直言,除卻接受之外,你可以拒絕,但……也相當於自絕。」
清原頓時有了幾分明悟,沉聲道:「接下這樁事情,比死也差不了多少,甚至比死更為可怕?」
鴻恆點頭道:「相差不多。」
清原問道:「那晚輩選擇去死?」
鴻恆探出手來,道:「你若真是如此,本座成全你。」
「等著……」
清原忽然開口,帶著些莫名的笑意,說道:「前輩可以將事情告知於我,如若覺得合適,興許晚輩也就接下了。若是不合適,反正前輩是要殺人,那麼也就算滅口了。」
鴻恆默然片刻,道:「好。」
清原掃了這位真人一眼,心中念頭轉動。
以自身的道行,雖是五重天,但憑藉功法,憑藉地龍入體,憑藉一身道術,憑藉白玉尺,憑藉古鏡,憑藉古鏡磨礪出來的鬥法技巧,即便爭鬥起來,在六重天之中也屬前列。
這位真人受創如此沉重,似乎是虛有其表。
真要鬥法,也未必就敗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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