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一五 再臨明源道觀

啟銘苦笑道:「算是,但也僅是一半。」

說著,他驀然睜大雙眼,道:「清原先生怎麼知道井院的事?」

「緊張什麼?」清原笑著說道:「我在道觀時,井院那位動盪過一回,我也是知曉的,後來也問過雲鏡先生。只不過你們師兄弟兩個似乎無意提起,我也就沒有揭破。」

啟銘年紀尚輕,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低聲道:「這算是本門的一樁隱秘,著實是不好宣揚的。」

「宗門隱秘,確實不好宣揚。」

清原轉頭看了一眼,問道:「可見你這模樣,又是怎麼回事?」

啟銘撓了撓頭,苦惱道:「我也不知該怎麼說,總而言之,雲鏡先生和葛老爺子他們都不在,清原先生要是沒有其他事情,還是離開道觀為好。」

「趕我離開可不像是明源道觀的待客之道。」

清原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與我說說,或許可以幫忙一把。」

雖說清原在暮陽城一事時,處處謹慎,但也只因為是涉及到了各方大人物,如真人境,如宗派世族。

可實際上,以他如今已是上人境的道行,這世上的許多事情,只要不涉及到真人境,他都是有資格摻和一把的。

至於修成真人境的,都已是各方大人物了。

啟銘看了他一眼,頗有懷疑。

清原先生在道觀之中住過一段時日,他也知曉這位清原先生乃是修道中人,但道行不算高。而這一次道觀危機,可是連師父都頗為棘手的,清原先生再是厲害,只怕也幫不上手。

「清原先生,您是不知道這裡邊牽扯了什麼人物,才會這般說話。」啟銘勸道:「我看您還是走罷。」

清原笑了笑,說道:「你總該說是什麼人物,好把我嚇走才是。」

「上人。」啟銘嚥了咽口水,說道:「一位突破了人身限制的上人,就算是武道大宗師,都不能是他的對手。」

清原沉思著問道:「有多厲害?」

啟銘看了清原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種古怪的色彩:「那是上人!與師父相當的上人!你可知道,上人就是人上之人,怎是我們這些道行淺薄的修道人可以描述的?」

「你啊……」清原從他身側走過,說道:「隨我入道觀,找你師兄問個清楚。」

啟銘連忙伸手,想要拉住他,卻沒有拉到,站在原地,又看了看那兩桶水,顯得十分苦惱。

「隨我來罷。」

清原的聲音,輕飄飄傳來,道:「水有人挑。」

啟銘咕噥道:「除了我還有誰挑?」

言語未落,就見前方飛出了一張白紙。

那不是白紙,那是紙人。

紙人落地,然後便化作了一個人,與啟銘一般高矮,一般胖瘦。

但這紙人渾身蒼白,沒有面貌,頗為滲人。

啟銘嚇呆在那裡。

那紙人徐徐往前,用扁擔挑起了水。

啟銘目瞪口呆,許久,才愕然道:「這是道術?」

清原往前走去,回應道:「你也算修行之人,還看不出來麼?」

啟銘仔細打量了那紙人一眼,心生好奇,不禁問道:「這是什麼道術?」

他抬頭看去,卻見清原先生已經走遠了。

而聲音則穿入了他的耳中。

「世間修道人,大多稱之為剪紙為馬。」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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