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百八二 風月道觀,五雷正法

「道觀乃道家修行之地。」

那年輕道士緩緩說道:「石獅乃是驚退外邪之物,然而你這道觀,內中盡是邪氣。你等……分明不是正統道門眾人,卻以道家打扮,汙了我道門清名。」

那女道士聽了這話,反倒怔了怔,忽然捂著小口,嬌笑道:「呦,這是哪來的小道士,白得跟紙張一樣……要是這麼幹淨,你怎麼知道我們這風月道觀?也就是來找女道士解解乏嘛,難道您是喜歡以清高的模樣,來玩另一種風情?」

年輕道士眸光驟然一寒。

那女道士陡然驚退了幾步,往後摔了下去,她這回總算驚醒,連忙出聲道:「你可知這道觀是誰的?」

「不論是誰的,可都是要滅掉的。」

年輕道士微微閉目,伸手往前,輕輕往下一壓。

轟隆炸響!

整座道觀,夷為平地。

院牆破碎,橫樑立柱盡斷,磚瓦破落,內中修道之人,無一能逃,皆在迷茫之間,被壓在了廢墟之下。

燈火破滅,一切陰暗,只有塵埃飄飛,在月光之中,迷濛不堪。

這年輕道士伸手一拉,從廢墟之中,有四人從破碎的磚瓦之中,被拉了出來。

這四人衣衫不整,塵埃滿身,狼狽不堪,赫然是丹溪上人,度君上人,譚姓道士,以及那個青衣男子。

年輕道士問道:「白皇洞主何在?」

那個譚道長喘息道:「找那個白皇洞主的?」

年輕道士微微點頭,答道:「是的。」

說罷,他伸手一拂,袖袍一拍,有風吹起。

這位已是上人境的譚姓道士,便在風中,化作了一片塵埃。

其餘三人見狀,無不大驚失色,駭然不已。

這年輕道士,其道行之高,本領之強,簡直令人絕望。

丹溪倒吸口氣,勉強施禮,顫聲道:「晚輩丹溪,不知前輩是……」

年輕道士朝他回了一禮,認真答道:「守正道門,正一。」

說罷,他再度把袖子一擺,清風又起。

丹溪上人,在風中化作一片灰燼。

度君上人與那青衣男子,互望一眼,渾身寒氣籠罩,哪怕身為上人境,也不禁露出恐懼之色。

正一看向那青衣男子,神色淡然,道:「白皇洞主何在?」

青衣男子嚥了咽口水,斷斷續續道:「不……不知……但是,他……應當回了白皇洞……」

正一輕輕搖頭,說道:「白皇洞已被毀去了。」

言語落下,他又自揮動衣袖,這青衣男子也化成了風中的灰燼。

正一的目光,隨後看向度君上人。

度君上人腦袋嗡地一聲,只有一片空白,喃喃道:「不……不知道……」

正一點了點頭,然後伸手發出風來,把度君上人在風中散去。

做完這些,他看向了那道觀廢墟,眼中仍是淡然,未有半絲波動。

隨後,便見他退了一步,手中一捏,發了個雷印,道聲:「五雷正法!」

轟!

驀然間,天空驚雷炸響。

黑暗的夜幕中,有五道雷霆相繼撕裂蒼穹,宛如五條張牙舞爪的雷龍。

只因雷霆齊至,五道雷霆幾乎匯聚成了一聲。

這五道雷霆落在了道觀廢墟之中,滅盡了一切生機。

雷霆停歇,塵埃落定。

正一沿著石階而下,面色淡然,心中平靜,全無半點波動漣漪。

這是他第一次離山,也是第一次殺人,但對於他而言,與打碎路邊的一塊石子,並無不同,談不上殺戮,也談不上殺意。

清風徐徐。

這道士身不染血,心無殺意,仍如明鏡,仍是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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