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拜祭當天,又出變故。
據說大神要二十童男,二十童女,用以招待貴客。
隨後,坎凌鎮陷入一片紛亂之中。
而蘇相趁機逃了出來。
說到這些,他不免有許多心驚膽顫之意,不禁怒道:「百姓愚魯,神婆可惡,真是枉害了那些孩子……」
他忽然言語一頓,看著清原的目光,透露著些許驚愕之色。
他熟讀詩書,也讀過野史,對於什麼神仙諸事,妖魔記載,都頗為熟悉,但從來未曾見過,也並不相信。正是因此,他才覺得這些拜祭神佛的百姓,愚魯不堪,枉害人命。
但眼前這位,可以遠隔十多丈,用湖水打翻老虎,又怎是人力可為?
眼前這位,若真是神仙中人,那麼坎凌鎮拜祭的那位大神,豈非是真的?
「這……」
蘇相張了張口,臉上露出十分難言的神色。
清原沒有理會他,只是微微皺眉。
以人命血祭?
當今天下,正值封神,但此前確有神靈,如大山妖一類,便是天生的神靈。但根據蘇相所說,坎凌鎮的那個,要以三名童男,三名童女來血祭,數量不算太多,血氣也不算太盛,那麼道行應該是有限的,所以它不會是神靈,或許是某些修道人故弄玄虛,又或是哪方妖物。
但他疑惑的是,南梁這邊人文開明,以禮儀規矩為重,非是西北蠻荒之地可比,按說出現這般事情,朝堂之上應有風聲,自會有依附於南梁的修道人來此降妖,又或是派兵前來鎮壓。
而最重要的是,守正道門把持中土各方,素來以降妖除魔為己任,守正道門怎會坐視不理?
還是說,坎凌鎮只是個小地方,不達守正道門之眼,不入朝堂百官之耳?
「當世封神,大人物的眼睛,都盯著大局勢。」清原心道:「這個小地方,掀不起風浪,聽不得風聲,也並非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蘇相見他良久不語,眼睛盯著湖面,神色淡然,只當他是不放在心上。
「白先生。」蘇相躬身施禮,道:「適才您出手打翻了那虎,救了小生性命,自是心性良善之人。您那一手本事,非是人力可為,小生雖是眼拙,也知您不是常人。如今坎凌鎮有妖物自稱天神,殘害百姓,您既有本事,何不前去降妖除魔,還這天地一個郎朗乾坤?」
清原目光看著湖面,釣竿穩穩不動。
「白先生。」蘇相拜倒,道:「請憐惜那數十名年幼孩童……不,不僅是數十名,而是今後無數年,無數條人命。」
「您身懷大本事,就應有大擔當。」
「您忍心看著那些孩童,無辜枉死嗎?」
「您或是神仙,但仙者也該是俠者的。」
他大聲道:「事以小生所起,六個孩子如今又添成四十個,小生死不足惜,但那些孩子,何其無辜?您既然救下了我,自是心善之人,還望白先生出手。」
清原抬起手來,豎指在前,噓了一聲,道:「不要吵,魚兒上鉤了。」
說罷,他把手一揚,釣竿往上化出一道弧線。
一條碩大的青魚,在釣線末端,被他釣出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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