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白繼業的本事,這落越郡的事情,想必瞞不住他。」
清原微微皺眉,心道:「只不過,若是事情牽扯太大,或是關乎著什麼隱秘,恐怕這廝未必會如實相告。這點……還須防備……」
……
源鏡城。
白家。
白繼業一身淡色白衫,頭戴冠帽,手執摺扇,躺在藤椅上,微微眯著眼睛。
適才他剛把這院中的一些花草修剪過,又命下人把許多東西都按照推算的地方,擺放好位置,適應天時變化,風水方位。
他深吸著氣,悠悠說道:「那些小傢伙,都餵飽了罷?」
旁邊有個侍女,輕聲道:「回家主,那些飛禽及飛蟲,都已經餵食過了。另外,前些時日放出去的,已回籠過半,其他的路途還遠,尚未歸來。只是……」
白繼業淡淡道:「只是什麼?」
侍女低聲道:「有三隻白鴿,按照日子應該回來了,但至今沒有訊息,早上已經放出鷹隼及白雕去探尋。但是……我們推測,這三隻白鴿應該是半途上出事了。」
「三隻啊……」白繼業輕笑了聲,說道:「養三隻白鴿,可要比養三個人難得多了,真是有些心疼。」
侍女面色頓時慘白,跪倒下去,連道:「家主恕罪……」
「算了,不怪你。」白繼業睜開雙眼,把摺扇開啟,緩緩說道:「對了,小白他們怎麼樣了?」
侍女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輕聲說道:「白曉少爺偽造了身份,然後自己設了個局,以巧合的方式,成功被陳芝雲的一員副將看重。如今他已拜入陳芝雲的白衣軍,算是一員新兵,還在訓練當中。」
白繼業嗯了一聲,又問道:「白嶽呢?」
「白嶽已經入了鄧隱麾下。」
侍女說道:「但是鄧隱正在南安,鎮壓南安諸事,為後面攻打東條關,打下穩固底子。所以白嶽至今還未見到鄧隱,如今只在落越郡那邊……」
白繼業眉宇一挑,說道:「落越郡?」
侍女低聲道:「是的,這是早上收來的訊息,按日子算,白嶽入軍之後,被調往落越郡,到今日,應該已有兩日了。」
「落越郡那邊……」白繼業沉吟道:「上次得知,那邊有一場天大的造化,哪怕守正道門,甚至是極南之地的浣花閣,都有所驚動。但是……我細查過,那場造化,事關雷法傳承,與我本身的謀算,並無相應之處。就只怕白嶽這人魯莽,如同上次一樣,未經思索,半途偶遇,就敢擅自去試探那個叫做清原年輕人。」
天上的陽光,似乎有些刺眼了,他把摺扇蓋在臉上,慢悠悠地道:「傳訊過去,讓他安分一些。」
侍女低聲道:「是的。」
「陽光有些烈了。」
白繼業取下摺扇,蒼白無血的臉色,在陽光下,潔白閃爍,甚至有些晃眼,「反正我這病秧子,怎麼曬也曬不黑的,還是進去乘涼罷……」
他正起身來。
忽然天上雲層中,落下一道光芒。
來到近前,那是一頭老鷹。
老鷹腳下有一張紙條。
白繼業伸出手去。
老鷹穩穩落在他的小臂上。
取出了紙條,白繼業掃過一眼,眉宇挑起,目光微揚。
「落越郡這個事……」
他拿著紙條,晃了晃,紙條當即便迎空化作了灰燼,悠悠笑道:「要不要告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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