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原緩緩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那嶽姓男子頓時沉默,終是嘆了聲,然後拱了拱手,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強求。」
他倒是沒有糾纏,轉身便走,不過少許功夫,就已消失在路的盡頭。
……
「先生……」
古蒼低沉道:「這個人很厲害?」
清原點頭道:「比你我加起來還要厲害。」
古蒼露出驚駭之色,說道:「可他也有可能死在軍隊裡?」
「是的,比他厲害十倍的人,也有可能死在軍隊的法意裡。」
清原嘆道:「軍中殺意,就是人意,加上了天機氣運,就是天意。正如他所說,除卻那些道行高深的真人之外,沒有誰抵禦得住。」
古蒼問道:「南梁裡面,像他這樣的人,有多少?」
「我不知道。」清原微微搖頭,看向那人離去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道:「但他不是南梁的人。」
古蒼怔了怔,滿面迷惑。
「他是蜀國人。」
清原說道:「梁國的衣服,跟蜀國的衣服,大體相似,但細微處有所不同。這人身上的衣衫,跟你我衣衫樣式頗為相似,或許是他沒有注意,或許是他覺得我們不會注意,所以扮作梁國人……但是他的衣衫,是蜀國的樣式,看來這是一個從蜀國來的修道人,而且來得不久,否則他就會換上樑國的衣服。」
古蒼問道:「他在騙我們?」
清原點頭道:「是的。」
古蒼又問道:「為什麼?」
清原淡淡笑了笑,說道:「因為要試探。」
古蒼低下頭,愈發疑惑,只覺這些事情太過複雜。
「之所以要試探,因為他是白家的人。」
清原笑了聲,說道:「我習練六月不淨觀,非同尋常修道法門,乃是仙家所傳,對於感應素來較為敏銳。他雖然是三重天的修道人,但是隱匿氣息的法門並不高深,當日他不在源鏡城白家,但白家裡面有著與他相似的氣息……」
說罷,他偏頭看向古蒼,說道:「人不在家,卻還能遺留氣息,可見此人在白家居住的時日不短……」
「並且,對於這些氣運之說,一般三重天的修道人知道的也不多,但他徐徐說來,條理清晰,定然不是獨居摸索的散人修道者,必定是有傳承的……」
「我想,他多半不姓岳,姓白。」
……
遠處,那自稱嶽姓的男子,已經走得遠了。
「家主猜得果然不錯。」
他面色陰晴不定,暗道:「上次他去家裡,還只是一重天的道行,而且還是還算不得精深,只算是初入修道之門。」
「這才幾日不見,就已是二重天的人物……」
「世上哪有人修行這麼快?」
「如若他修行真有這般快,那麼如今的道行,應是深不可測,上次怎麼才是一重天的道行?」
「他莫非真是道行高深之輩,隱匿修為?」
白嶽臉色微變,思索沉吟,暗道:「但是我先前試探,他的反應確實沒有什麼不對,警惕凝重,分毫不敢鬆懈,倒也不像是什麼高深莫測的人物……」
「據說有些人物,道行雖高,卻喜歡扮作一般人,遊歷各方,哪怕被人欺辱毆打,嘲笑唾罵,也不以為意……難道這個清原也是此類?」
他思索許久,仍然得不出結論。
「這種事,只有家主才知了,待我傳訊於家主,告知於他就是了……」
白嶽深吸口氣,他看向遠方。
白曉化名曉生,去投陳芝雲的白衣軍。
而他,則要去投鄧隱。
如今鄧隱跟姜柏鑑才戰過一場,接下來還有一場定勝負的惡戰。
這種惡戰,死的不僅僅是軍中將士,還有依附於軍中的修道之士。
「家主有令……萬死不惜……」
白嶽悵然嘆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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