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介新晉學士,竟然能在武經殿掀起這麼大風浪,死有餘辜!不止我想殺你,魂印長老和屍傀宗,統統都要你死!」周清低頭撫著手中的羽扇,眼裡的邪光愈發熾烈。
「魂印道人?我與他立下半年之約,他竟不守承諾,實在枉為人尊!」
周清仰天長嘯一番,而後道:「他不想殺你,可至尊邪殿和屍傀宗那邊已經十萬火急,你不得不死!何況,你還要跟我東靈院弟子搶女人,豈能留你?」
「強詞奪理!既然要殺我,那就亮出本事來!青木帝皇功!」
轟!
面對周清這般修為強勁的對手,楚原絲毫不敢懈怠,一口氣便施展出了「青木帝皇功」第五層的戰力。這門功法他尚未修煉到巔峰,否則他有絕對把握壓過周清,或者至少能自保。
「青木帝皇功?還算不錯的功法,可是,這功法你還沒練到家啊!大焚天訣!」
周清同樣暴喝一聲,瞬間就把體內玄力提升到了極致,頃刻間他渾身紫炎燃燒,一股不下於十五等地煞異火的烈焰猶如火山噴發一樣蔓延開來。
在紫炎噴薄之際,周清手臂一挽,浩瀚火焰便盡數纏繞著他的手臂轉動起來,很快就化作一頭紫色炎龍,迎著帝皇虛影衝了上去。
帝皇虛影以霸道見長,剛猛無匹,加上楚原把玄力施展到了巔峰,還動用了萬界仙瞳輔助,這已經算是他最強一擊了。即便勝不過周清,他絕對相信自己能安然遁逃。
但紫色炎龍的威壓更盛,那炎龍呼嘯之際,十里八荒紛紛被烈焰焚燒,狂暴的炎力將山峰都燒得崩解了開來,化作漫天碎石!
咚!
在兩道目光的交鋒下,帝皇虛影跟紫色炎龍撞在了一處,霎時如同兩股江流撞擊,磅礴的能量漣漪將周身千步轟成了一片廢墟,鋪天蓋地的玄力將空間都卷得扭曲起來。
紫色炎龍的威壓太強橫了,在帝皇虛影與之交接的剎那,楚原感覺彷彿被一座火焰山峰撞了一下,頓時氣血滾湧,靈胎暴動,差點沒穩住心神氣血,噴出一口血來!
饒是他將周身玄力以及神力種子的力量一同運轉到極致,也才勉強能跟紫色炎龍僵持,而且還不佔上風,久之必敗!
最要命的是,楚原早已看出,周清並未施展殺手鐧,光這一招便已經讓他捉襟見肘了。
這一刻,楚原只有一個念頭:逃!
打不過就跑,走為上計。天帝有天帝的威嚴,可逃跑不算喪失威嚴,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就在楚原打算收起玄力的剎那,突然間感覺識海一陣劇烈的撕裂感傳來,那剛剛成形的魂符,竟是裂開了道道裂痕!
魂符剛凝練成時,還很脆弱,不能過度耗費精神力,而剛剛楚原心神太過集中,導致精神力損耗嚴重,無暇彌合,這才致使魂符破裂。
魂符撕裂,楚原心神大潰,饒是依靠天帝之靈強行維持著局面,但最終還是被紫色炎龍一舉震飛了去,狠狠跌落在地。
楚原肉身倒沒什麼,可是魂符撕裂的痛苦猶如刀絞一般,讓他不得不抱頭打起滾來,渾身都驚出了豆大的汗粒。
南靈院內。
「胖子,老楚呢?」華辰走到楚原練功房外,見胖子守在門口打瞌睡,一把揪住他耳朵問道。
「臥槽,輕點行不?老大被人叫到荒谷里談事情去了……」胖子捂著耳朵齜牙咧嘴地道。
「談事情?什麼人?老楚在武經殿貌似沒朋友吧,敵人倒是滿街跑!」華辰滿腹狐疑。
胖子搖了搖頭。
「不好!楚原有危險……」華辰恍然大悟,神色驟變,連忙握緊地皇神弓朝荒谷掠去。
荒谷之內,楚原連續吞下了幾枚靈力丹穩住心神,這才勉強地讓魂符停止了撕裂,識海歸於平靜。
但魂符這番變故,卻讓楚原精神神識大損,身心俱挫,實力暴跌,沒有一段時間是無法復原的。甚至,此時成功遁逃都成了奢望。
「小子,沒想到你實力居然如此強勁,達到了半步法相的境界,跟我持平,但你剛剛晉升,境界不穩,與我還是差了許多。可放到南靈院,你絕對是最強者,你這個禍患,留不得啊!」周清眼裡閃爍著血芒。
對於武經殿而言,弟子天賦越強宗門底蘊就越雄厚,可在上層弟子們的眼中,卻剛好相反,哪個弟子天賦強勢頭猛,反而要極力打壓,甚至轟殺,如此才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
「恃強凌弱,趁人之危,是大丈夫所為麼?若不是我魂符出現變故,你怎能傷到我?」楚原站起身來,眼裡兇芒畢露,沒有絲毫怯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