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鎮中異常熱鬧,而且這種熱鬧永恆持續,彷彿永遠都不會平息下來,就像一團亙古燃燒的烈火,只要武經殿這火種不滅,火焰永存!
華辰是一塊冰、一根木頭,當然對這熱鬧視若無睹,他除了思念蘇錦衣外,幾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到修煉「九元仙箭術」上了,這門並不太高階的功法,也差不多讓他吃透了。
而楚原當然也對天水鎮的小集市不感興趣,潛心地修煉「青木帝皇功」,這短短幾日,他已經將第二道河第三道帝皇法相都修煉出來了,對此功掌握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可是,再往後修煉,難度就很大了。
姜雪不同,她終究是小女孩的天性,且在北海寒鴉毒被煉化之後,精力大增,之前不怎麼出來玩耍,現在卻是根本停不下來,一天到晚的都在天水鎮上逛!所幸她沒拉著楚原四處閒逛,不然他會被煩死的。
一直到了第十天,武經殿弟子始終沒有前來傳訊,按照楚原的觀察,最近天水鎮多了很多小輩修者,個個都是神采飛揚、氣度不凡,一看都是根底很厚的傢伙,絕對是前來加入武經殿,或進行武經殿入門考核的。
「應該差不多了吧……」楚原掐著算著,一邊低聲地道。
夜晚,月明如盤。
「楚原,見到小雪沒有?」此時,華辰突然推門而入。
「小雪?這點兒她應該快回來了吧?都戌時了!」楚原聽到華辰的詢問,眉宇間頓時也浮現出一絲凝重,心中頓生不詳。
照理說,姜雪平時回來得也很晚,楚原雖有擔心,可最終姜雪都是安然地回來了。可唯獨這回,他跟華辰不約而同地產生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莫非,小雪會出事麼?」楚原心神一凝,當即跟華辰掠出房間,朝天水鎮東西兩面分散而去。
天水鎮當真繁華至極,哪怕是夜晚,依然車水馬龍,燈火輝煌。但月黑風高夜,畢竟不如白晝那般光天化日,若真有惡人作祟,是很難被發現的。
兩人尋了半天,就差把天水鎮給翻個底兒朝天了,始終沒見到姜雪的行蹤。
「糟了,小雪是真出事了,難道讓人擄走了?可堂堂天水鎮,又有誰會擄走小雪這樣一個弱女子呢?」華辰滿腹狐疑,一籌莫展。
楚原也臉色冰冷,琢磨不出道道來。
此時,一個乞丐朝兩人湊了過來,他一身襤褸破衣,手裡端著一個缺了五個口的破碗,碗裡放著兩枚下品紅玄石。
那乞丐年紀很大了,兩眼黑洞洞地盯著楚原,抖了抖手裡的破碗。
「幹嘛?老子沒空理你!」楚原正焦急萬分,哪有心思跟這乞丐扯淡?
那乞丐依然紋絲未動,抖著手裡的破碗,臉上卻漾起一抹邪笑,十分的難看。
「你究竟想幹什麼?」楚原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嚇死這乞丐,只見他拿出十枚中品紅玄石,一口氣砸到了他的破碗裡。
那乞丐兩眼頓時瞪圓了,差點驚訝得咽過氣去,生怕楚原反悔,連忙把玄石揣進了黑黢黢的懷裡。
「我是這天水鎮的百曉生,這鎮上大到天崩地裂,小到螞蟻生子,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乞丐拍著胸脯,露出了滿口黃牙,茲茲地笑著。
「百個屁曉生,你究竟要說什麼?」這回,連華辰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乞丐收起笑容,正色道:「你們是不是要找人?還是個女子?」
「對!你知道她的下落?」楚原頓時一驚。
「看在你出手這麼闊綽的份兒上,我就告訴你。這鎮上有個採花賊,專門採集處子精血,用來修煉一門邪功,好像叫天魁七煞印!總共要採集九十九個處子精血才能修煉此功,今天是最後一個女子遭殃了,算你們的朋友倒霉……」乞丐聳了聳肩。
華辰上下打量著楚原,詫異地道:「既然小雪被擄走,那證明她還是處子,這麼說……你還是處男咯?」
「對……對啊……怎麼啦?」楚原有些底氣不足地道。
「沒什麼!」華辰彷彿找到心理平衡一樣,憋著一股壞笑。
「老子是正人君子,不會趁當時煉化邪毒時下手的!處男就很悲哀麼?我當年的妃子可是滿天界亂飛的。不跟你扯淡了,老乞丐,你可知道今晚的女子被誰擄走了,被擄到了何處?」楚原雙拳緊握,眼裡迸發著沖霄戰氣。
楚原宛如一頭猛虎,現在有人戳了老虎屁股,那還不被活活吞了?
「這施惡的人是一個武經殿弟子,此人極度淫惡,專修這種邪門功法,鎮上不知有多少女子糟他禍害,但除了我,沒人知道他的身份。此人名叫趙一凡,乃是一名學士而已,但他修煉的這門功法,卻讓他離不開女人。另外,此人很有勢力,雖然修為不算很強,可他的背後卻有一尊長老撐腰。一些弟子知道他的惡行,也不敢怎麼著。」乞丐娓娓道來。
華辰緊握地皇神弓,喝道:「那他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