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玄妙愣了,一時不能明白他話中之意。
「唉,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懂得敬老了嗎?」這人似在自言自語,明明聲音很年輕,語氣卻老氣橫秋。
「敢問是哪位前輩?」秦羲揚聲問,「前輩既等待多年,想必不是為了戲弄我們吧?」
這聲音一頓,帶著幾分笑意道:「年輕人啊,就是沒耐心。好了好了,放你們進來就是。」
話音一落,那扇麒麟大門似乎被什麼觸動,慢慢地開啟了。
在場十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踏進去。
「怎麼,沒膽了?」那聲音戲謔。
玄妙一咬牙,率先走了出去。
「妙妙!」玄月一驚,喚住她。
玄妙昂著頭,道:「這是麒麟祭廟,我們是麒麟後裔,難道也不敢進去?」說罷,一振衣,穩穩地踏了進去。
玄月一怔,悵然嘆了口氣。他終於知道,他比三妹差在什麼地方了。
「我們也走吧。」秦羲道,「以這位前輩的實力,對付我們,不必多此一舉。」說罷,也走了進去。
一行十幾名修士,默然無聲地走進麒麟祭廟。
寬闊的石道內,充斥著渾厚的麒麟之息,這讓陌天歌深切地感覺到,同樣是神獸,五靈有著極其強大的力量,她身上得自琥珀的麒麟之息,在這種威壓下,絲毫不得動彈。
石道的盡頭豁然開朗,麒麟大殿就在眾人眼前。
他們一走近,大殿的門緩緩開啟,而後是近在咫尺的聲音:「歡迎,小朋友們。」
一進麒麟大殿,眾人就呆了。
這座大殿,與其他祭廟並無不同,除了神像的位置上,是一隻威嚴的麒麟。
詭異的是,神像的旁邊,彷彿與另一個空間相連,沒有該有巨石牆壁,而是青山綠水,流水潺潺。水潭邊,擺著一張棋桌,上面擱著一副奇怪的棋,畫著五顏六色的圖案,陌天歌一眼認出,這是一個陣圖。
棋桌旁,一人跪坐,手上停著一隻尾羽華麗的靈禽,看著他們悠然而笑。
這個人面貌年輕,不超過三十歲,眉目甚是平淡,稱不上俊俏,但渾身上下,充斥著一種瀟灑自如的氣度,只看一眼,便讓人覺得風姿非凡。
而最讓人忌憚的,是他身上的氣息,有如沉淵靜海,揚而不發。
「前輩是……」陌天歌有些呼吸不能了,「化神期修士?」
這人微微一笑,悠然道:「你便是持靈那名後輩?身上有他的氣息。」
持靈,是鍾沐靈的道號。陌天歌深吸一口氣,俯身見禮:「晚輩陌天歌,見過前輩。」
聽她這麼一說,其他人也醒悟過來,紛紛行大禮,凌雲鶴、靈犀道君等人尤其激動,他們可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化神修士!
玄月玄妙他們也恭敬地行禮了,一是因為,對化神修士的崇敬,無關鍾族,二是這名化神修士,似乎認識他們的祖先。
「不必多禮。」這人始終面帶微笑,撫了撫手邊的鳥兒。
眾人起身之後,陌天歌恭敬問道:「不知前輩名諱,為何會在麒麟祭廟之中?」
這人放開手中的鳥兒,讓它飛走,方才答道:「吾號寒泉,如今是麒麟祭廟輪值之人。」
這個答案讓陌天歌愣了愣:「輪值?」
寒泉微笑著點頭:「不錯。自萬年前開始,麒麟祭廟便有化神修士鎮守,千年輪值。」
「啊……」聶無傷在旁低呼,「這麼說來,我們做這麼多事,化神修士都知道?」
她敏銳的反應,引來寒泉讚賞的一眼:「你要這麼說,那也沒錯。」
這句話讓他們震驚了。他們都知道?那是不是說,其他四靈祭廟早就有人去過了?既然這樣,為什麼他們還能得到神獸傳承?他們還有必要尋找什麼真相嗎?
玄妙更是怔怔許久,忽然有些激動地喊道:「既如此,為什麼你們沒有去找我家神君高祖?你們是化神修士,力量比我們大得多,為什麼不願意對他伸出援手?前輩您說,您認識我的一位先祖,是嗎?難道他也不肯求助自己的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