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3、去玄武

沒有人去攔阻月影魔君,他遁得輕輕巧巧。

元后大修士,豈不是那麼容易攔下的?一不小心,被他各個擊破,那就是他們自作孽了。

景行止故意追在後頭喊:「前輩,您可要走好,千萬別一跤跌死了!」

「……」陌天歌搖搖頭,說,「你這是欺老嗎?」

景行止痞子一樣地笑:「為老不尊的老,我一向喜歡欺。」

「我看你這是痛打落水狗!」聶無傷白了他一眼,堂堂元后魔君,就這樣被她歸類為落水狗。

她此時仍是天殘的裝束,卻沒有偽裝嗓音,凌雲鶴聽得眉頭微皺:「天殘道友?」

聶無傷很乾脆地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清秀的臉:「抱歉,凌道友,我真名聶無傷。」

「……」凌雲鶴看著她真實的面容,有些意外,最後嘆了口氣,「真名假名,又有何妨?我只認得,你們一個是秦微道友,一個是天殘道友。」

他這句話,莫名地讓兩人傷感起來。時光一縱而逝,百年過去,他們皆踏入了元嬰大道,昔日的無憂谷,還恍如昨日。

說起來,當初無憂谷的六個人,除了當時殞命的兩個,剩餘的四個都結成了元嬰,回想往事,當真感慨。

五人相對站著,秦羲看著周身劍氣環繞、有如身在劍陣中的景行止說:「你竟然中期了?」

「幹嘛這麼驚奇?」景行止瞥了陌天歌一眼。「陌清微才結嬰多久,她都能中期,我為什麼不能?」

聶無傷此時才注意到,驚喜:「天歌,你中期了?!」

陌天歌笑著點頭:「不久前剛剛晉階,也是得了天大的機緣。」

「哼!」景行止嫉妒無比。他們每次都有大機緣,他就每次跟在後面撿漏!幸好白虎和劍洞都是他的,不然,他得嫉妒死。

「幾位。」凌雲鶴說,「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先走吧!」

…………

一個時辰後,他們坐在凌雲鶴的法寶船內,緩緩地向海岸駛去。

「月影魔君沒有同黨吧?」景行止在法寶船中轉了一圈,問。

聶無傷說:「你現在才擔心,晚了吧?」

「我早就擔心了,所以多準備了一段時間。」

聶無傷扭頭瞪他:「你就不怕我沒撐到你們來?」

景行止嘻皮笑臉:「你怎麼會那麼容易死呢?看你全身黴氣,想死都死不了啊。黴女!」

聶無傷咬牙:「是啊,沒有你全身都是劍威風,劍(賤)人!」

陌天歌看著他們笑,這回見面,聶無傷更放鬆了,會叫她的名字,會這樣跟景行止開玩笑,想必已經完全脫離了松風上人的陰影,重獲新生了。

胡扯了幾句,眾人各敘別情。景行止說。他在風息穀的劍洞閉了十五年關,將紫微散人的劍意瞭解於心,才出關離開,末了,得意洋洋地說,他現在可不怕秦羲了。

秦羲只是笑,這次相見。他當然看得出來,景行止跟以前不同了。原來的他,鋒銳逼人,整個人如一把出鞘的劍。而今的他,渾身的劍意收斂得半滴不剩。但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化身為劍。紫微散人真不愧是劍修奇才,不但生前成就驚人,死後還將畢生所學儲存在劍洞,將之傳了下來。

景行止一直說,大機緣都是他們的,他只能跟在後面撿漏,其實,身為一個劍修,無論是陽靈珠,還是朱雀之弓,都比不上紫微劍洞。而且,他之前還得到白虎之珠認主,這可以是連飛飛都沒做到的事。

至於聶無傷,回到雲中,她就閉關參與元魔**,後來不知怎麼的,讓月影魔君纏上,要她交出元魔**。

等聶無傷說完自己被月影魔君纏上的經過,陌天歌眉頭輕皺:「奇怪,他怎麼會知道元魔**的存在?」

「是啊,這也是我想不通的一點。」聶無傷說,「可無論我怎麼問,他都不露半點口風。」

秦羲輕敲指節,說:「你的魔氣十分高深,這是根本隱藏不了的。而今雲中和天極又有了來往,之前極西之事,說不定會傳到雲中去——難道月影魔君知道了你是松風上人的徒弟?」

松風上人修煉的元魔**,這並不算秘密,天極的高階修士,大部分都知道,而松風上人最後一次出現,就在極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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