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口信

「我的客人?」陌天歌心中奇怪,她朋友不多,多半就在宗門內……

「是什麼人?」

洛封雪回道:「是個元嬰初期的修士,他自稱姓凌。」

姓凌!陌天歌心中一動,冒出一個人名,說:「帶我去吧。」

洛封雪點點頭,前頭帶路,將她引到主峰待客的偏殿。

還未跨進偏殿,就見一人背對著她,身姿挺拔,負手獨立,抬著頭似乎在觀賞偏殿供著的道君像。

在她跨進偏殿的一瞬間,那人便轉過身來。髮髻束冠,面容俊朗,一身杏色道袍,如流雲般瀟灑流動。

「陌道友,好久不見。」來人看到她,露出溫文爾雅、恰到好處的笑容。

正是雲中一別多年的凌雲鶴。

「凌道友?」陌天歌驚訝,「多年未見,可還好麼?」

「……過得還算可以吧。」凌雲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些複雜,「哦,還未恭喜道友晉階中期,在下此次前來,恰逢盛事,不勝欣喜。小小禮物,不成敬意,就當恭賀道友結嬰大典的禮物吧。」

他伸手一託,一隻精巧的玉盒出現在手中,向她平平飛來。

陌天歌伸手接過,揖禮:「多謝,凌道友太客氣了。」

凌雲鶴笑笑:「想不到才五十多年,陌道友不但結成元嬰,還一舉突破,成為中期修士,在下真是自愧不如。」

陌天歌道:「道友不也一舉結嬰。踏上大道麼?此次晉階中期,卻是我偶遇機緣,佔了便宜,算不得真。」

「突破就是突破,機緣何嘗不是實力,陌道友何必謙虛?」凌雲鶴始終面帶微笑。只是這微笑太過完美,反而顯得虛假。

陌天歌想著,當年他受盡朱雀之息侵體的痛苦,卻為他人做嫁衣裳,宗門謀劃萬年。白白便宜了秦羲,此時仍能與她談笑,已是難得,便當不知。

「凌道友怎麼來天極了?」陌天歌指指旁邊的椅子,「請坐。」

兩人各自坐了,凌雲鶴答道:「此次前來,是特意來天極看看的。順便給陌道友傳個信,只是沒料到恰巧碰上了道友的結嬰大典。」

「哦?」陌天歌問,「不知傳的什麼信?」

凌雲鶴說:「只是一句口信。有個人託我帶一句話給陌道友。」他頓了一下,說,「祭廟現世,速來。」

陌天歌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她盯著凌雲鶴問:「帶話的人是誰?」

凌雲鶴目光平靜:「便是那位天殘道友。」

陌天歌疑惑:「天殘道友為何自己不來?是被事情絆住了?」

凌雲鶴緩緩點頭:「他被月影魔君纏上了,此時脫不得身,若非我恰巧路過,也不會讓我帶話。」

這句話解釋了事情的來由。化名天殘的聶無傷與凌雲鶴交情平平。讓他帶話本身就有點奇怪,而且還是口信。

陌天歌點點頭:「多謝凌道友,不知凌道友何時回雲中?」

「就回了。」凌雲鶴說,「只是隨意看看。」

他先前說,是特意來天極看看,順便傳信,現在又說。只是隨意看看,陌天歌聽著,便知道他是特意給自己傳信來的,只是她與九彥宗算得上有仇,不好明說。

陌天歌鄭重地向凌雲鶴揖禮:「多謝凌道友。如果道友不介意,可否等上幾日,讓我隨行?」

凌雲鶴目光頓了一下,玩味地看著她:「陌道友,先前我們起過那樣的衝突,你還願意相信我?難道你不怕我在途中對你下手麼?」

陌天歌笑了起來:「且不說我向來有個自負的毛病,就說我認識的凌雲鶴,也決不是背後下手的人。」她始終記得,當年在無憂谷,全心信任兄弟朋友的凌雲鶴。

凌雲鶴低頭沉默了,臉上完美的微笑有了一絲裂痕,最後他嘆息一聲:「但願我始終是這樣的凌雲鶴。」下一刻,他抬起頭來,又掛上完美的面具,「陌道友,我在何處休息呢?」

這話是同意等她了,陌天歌喜道:「多謝凌道友願意相候。」

凌雲鶴擺擺手:「此事我亦在天殘道友相邀之列,所以,只是順便而已。」

「儘管如此,還是多謝。」陌天歌轉頭,喚來外面等候的執事,請他代為安排。

那執事道:「掌門早已吩咐下來,貴客請隨我來。」

凌雲鶴起身,向陌天歌一抱拳,不再多說,隨著執事離開。

陌天歌原地站了一會兒,出了門便想回清泉峰。不料,走到三清殿後,就見秦羲等在那裡。她快步迎上去:「怎麼沒回去?」

秦羲笑,不答反問:「來的人是凌雲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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