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事件轟轟烈烈地忙了兩個月,總算落下帷幕。
兩位道君共收取弟子三名,一名為守靜道君弟子,另兩名則投入清微道君門下。三名弟子,均是築基修為,各人性情不同,卻都是心性堅毅、機敏聰慧之輩。
收徒期間,小古子放出風聲,兩位道君喜愛什麼樣的弟子,有什麼要求,倒讓他們擇徒的麻煩少了許多,沒有將許多亂七八糟的物件送過來。為此,他們特意賞了兄妹倆一人一件頂階法器,喜得兩人見牙不見眼。
這次收徒事件,他們倆賺得是盆滿缽滿,各路人物來打聽訊息,都不好意思不送兩件好東西,總的加起來,對他們來說是筆巨大的財富。而且,他們兩人在此,只要把事情打理完,兩位師祖根本不管他們做什麼,可比況燭那裡舒服多了。
「要是一直能這樣就好了。」極淵潭水面,凸出的岩石上,小古子伸個懶腰,感覺幸福極了。
「可不是?況燭師兄老要說,要勤奮啊,要修煉啊……咱們倆就不是那塊料!」小醉提著一籃子東西,走到他旁邊,兩人從籃子裡掏出烤架、竹籤、柴火,以及各色調料,最後摸出數塊獸肉,開始燒烤。
「你們在這啊!」旁邊傳來聲音,葉真機摸著鼻子走過來:「好香,分我吃。」
說著,自顧自地從上面取下來一塊燒得正好的獸肉。塞到嘴裡。
「葉師叔!」小古子說,「你還真是自來熟啊!」
葉真機毫不在意,笑眯眯地說:「幾塊獸肉,這麼小氣幹什麼?」
小醉停下烤肉,歪著頭打理他半晌,忽然道:「葉師叔。你是不是有什麼事不順心?」
葉真機三兩口吞了烤肉,掬了潭水洗手,說:「你怎麼知道?」
「看你這樣子就知道!」小古子撞撞他的手臂,「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快說出來讓我們開心一下!」
葉真機白他一眼。沒說話。
「是啊,葉師叔,」小醉說,「看你這樣子,這件事也沒別的人說吧?」
葉真機白了她兩眼。
片刻後,他說了……
「嗯……師父要我閉關結丹。」
「那就結丹唄。」小古子呼哧呼哧吃著烤肉,隨口說了一句。
「就是。結丹是好事嘛!」
葉真機頓了一下,說:「可我沒什麼信心……」
「你還沒信心?」小醉奇道,「師叔你可是咱們玄清門最優秀的元嬰修士的弟子。」
葉真機苦笑:「正是因為我是姑姑和師父的弟子,所以……我資質尋常,若非姑姑和師父照拂,自己還算勤奮,哪會有今日?他們兩人都是天縱奇才,可我卻……師父那天說的對,在我這年紀,姑姑都閉關結嬰了。師父也結丹圓滿了,可我,卻連結丹這一關都沒邁過去。」
葉真機說完,心情低落。他知道厚積薄發的道理,也明白自己資質尋常,所以想著,多積累積累。再閉關結丹。可現在師父卻要他早些結丹,他實在是對自己信心不足……
結果,卻聽小古子說:「葉師叔你好奇怪。你要隨便就能跟他們相比,那他們還是天縱奇才嗎?你兩百歲沒到,比我們年紀還輕呢。精英弟子基本上都是兩百來歲結丹的吧?還有的人一輩子都結不成丹呢!」
「可是,」葉真機語塞半晌,道「我是姑姑和師父的弟子啊!」
「你是他們的弟子,就要跟他們一樣嗎?那本門那麼多元嬰道君,也沒見哪位道君的弟子都元嬰了。」小醉說了,還點評一句,「我看你就是庸人自擾,自找罪受!」
「……」自己糾結了好幾個月,結果被這兄妹倆你一句我一句批得半文錢不值,葉真機鬱悶了。
「葉師叔!」小古子按著他的肩說,「你就寬心吧,你有你的路,幹嘛在意那麼多?你看我和小醉兩個,簡直就是混吃等死,況燭師兄還說我們倆活著就是浪費太康山的靈氣!你聽聽,這話是義兄說的嗎?你才被你師父說了幾句,算什麼呀?」
「寒箬師兄真這麼說?」
「可不是,」小醉不以為意,扳著指頭數,「每隔一個月,他就要教訓我們一次,每隔十天,就要催我們修煉一次,每天都要派人來盯我們修煉一次!你看,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那你們倆……」葉真機覺得奇怪極了,那他們倆怎麼還這麼悠閒?
「我們倆就是不愛修煉呀!」小古子說,「人各有志,我覺得修煉到築基,活上三四百年,天天依山看水、枕石觀花,也就夠了。結丹麼,我們倆一沒這個志向,二也沒那麼好的資質。」
小醉補一句:「依你看來,我們是不是應該出去死一死?」
兩個人四隻眼睛盯著他,葉真機茫然了:「那我……」
「你要結丹嗎?」小古子問。
葉真機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