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天歌點點頭,問道:「這魂珠究竟是什麼?你入魂珠之後,這魂珠在何處?」
魂魄答道:「不瞞前輩,此珠是何物,晚輩也不知道,晚輩只知,此物在鬼城之界誕生,會自動吸食一些魂魄。」
「鬼城之界?」
「就是鬼城與外界相連的地方。」魂魄解釋,「晚輩從其他魂魄口中得知,因有許多魂魄經此入鬼城,不知為何,全部被此物吸了進去,從何形成此珠。」
「哦……」陌天歌心思電轉,問道:「那我問你,數千年前,可曾有一隊修士來到鬼城之界?」
魂魄茫然:「數千年前……」他在魂珠之中,早已不知歲月。
見他茫然不知的樣子,陌天歌道:「那是一隊元嬰修士。」
「啊」魂魄道,「我想起來了。不知道多久以前,曾有元嬰修士擊破了撞上了鬼門大開,被十幾名元嬰鬼修擊殺,魂魄亦被吸入此珠」
兩人聞言大喜,陌天歌追問:「那隊修士,是什麼陣容,其中可有一名女子?」
魂魄道:「……好像是五人,其中確實有一名女修。」
「叫什麼名字?」
魂魄搖頭:「這魂珠之中,魂魄何止千萬,晚輩不知。」
這沒關係,陌天歌心中大定,若是肖子瀾的魂魄真在此珠之中,總能找到。
「多謝你了。」陌天歌看了眼秦羲,秦羲點點頭,撤去周身的劍光,「你去吧。」
魂魄躬身一揖:「多謝前輩。」而後,隨風散去。
脫離魂珠的拘束,他只要散去執念,便能重入輪迴。若是執念依舊,也能成為鬼修,而不是被困其中,生死不能。
劍光重新圍上,陌天歌如法炮製,再次放出一個魂魄。
這次運氣不大好,不知是不是困得太久,這個魂魄已經沒有了靈智,成為一個遊魂。無奈之下,陌天歌只得將他放走。
如此數次,終於又放出一個有靈智的魂魄。這個魂魄,卻對此事沒有什麼印象。
玉兔升起,金烏落下,日夜變幻,第二日,終於又有一個魂魄對此事有印象,印證了第一個魂魄所言。
陌天歌稍微放心下來,既然此事是真,將魂珠內的魂魄搜個遍,一定能尋到肖子瀾。
成千上萬的魂魄,這麼一個一個地試過來,花費的時間不少,但他們有足夠的耐心。一則像他們這樣的修士,每次入定就要很長時間,一閉關甚至有十幾年上百年的,早就鍛鍊得耐心無比。二則事關小命,眼見希望在前,怎麼會沒耐心?
問訊魂魄,休息,再接著問訊,幾天時間過去,陌天歌越來越激動。證實這個訊息的魂魄越來越多,魂珠內的魂魄越來越少,尋到肖子瀾的可能性越來越高。
等到她放出與肖子瀾同行的魂魄,終於肯定了此事確鑿。
放這個魂魄隨風而去,陌天歌沒有立刻繼續,而是收起魂珠,撿了塊石頭坐下來。
秦羲見狀,收了劍光,坐在她身側。
「怎麼了?」
陌天歌手指有些顫抖,道:「希望不是白高興一場。」
雖然直到元嬰,她才著手此事,但這百多年時間,她時常想起此事。畢竟,腦中存在一個禁制,就好像頭頂懸著一把劍,一旦繫著劍的絲繩斷裂,她小命就完了。
她資質過人,又有眾多寶物在手,前途光明,又怎麼願意命運被他人控制?每當想起此事,她都想將紫微散人碎屍萬段。可惜的是,人家早就連屍首也沒有了,留下一抹神識,也是早晚都要消失。
「不會的。」秦羲鎮定得多,「這幾天來,我們已經可以肯定,肖子瀾就在其中。」
陌天歌也知道,與肖子瀾同行的魂魄都找到了,肖子瀾只要沒有失去靈智,就在其中。只是,此事太重大,她有些擔憂而已。
休息了一會兒,兩人重新站起來,開始提取魂魄。
撕開魂珠的表層,陌天歌在心中默唸:肖子瀾前輩,你可千萬別失去靈智,情深似海的枕邊人居然是滅門仇人,既不能報仇,又不能與愛人相守,這樣的執念,總不會失去靈智變成遊魂吧?少字
這般想著,又一個魂魄掙開魂珠,在面前顯形。
這是個女子,年輕俊秀,素衣白裙,雖是魂魄,卻仍然靈氣逼人。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這魂魄抬頭張望,很快適應了狀態:「肖子瀾謝過道友再生之恩。」
陌天歌喜不自勝,問道:「你是肖子瀾?玄機門的肖子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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