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傳訊回門
談罷,紅綃果然在夜霜魔君和天渲的護法下元神出竅去了,估摸著要幾天才能甦醒。
陌天歌望著他們三人,若有所思。
四人中,聶無傷被松風上人打得受了傷,秦羲因破萬鬼噬魂陣而消耗了許多朱雀之焰,兩人一個在療傷,一個在調息。
景行止和陌天歌只是消耗了一些靈氣,很快就恢復了。
景行止見她如此,便湊過來問:「你看什麼?」
陌天歌摸著下巴,道:「我怎麼覺得那對師徒怪怪的?」
景行止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夜霜魔君與天渲二人正在說著什麼,有隔音結界,他們聽不到,不過,那神色間微妙的感覺,兩人都有所察覺。
景行止嘿嘿笑道:「有趣,有趣啊」
「有趣什麼?」陌天歌無視他輕浮的語氣。
「我倒是聽說過師徒最後變夫妻的,我輩修士,從來不在乎這些所謂的輩分。只是,從沒見過元嬰女修與自己的徒弟有什麼,更不用說還是元嬰後期。」
修仙天分,與性別無關,但因為俗世男尊女卑,女子成為修士的機會比男修少得多,故而女修要少一些。又因女子許多不擅鬥法,走到最後的就比男修要少。所以,每個成為元嬰修士的女修,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就說紅綃,在他們面前是不夠看,但若放到普通元嬰修士中,也比大部分要強。
故此,修煉到元嬰的女修,因自身優秀而眼界頗高,絕少選擇比自己修為低的男修為伴侶,除非是年輕時便結為道侶,才會如此。這種情況,在天極就有一個例項,碧雲宗的鸞鳳仙侶,築基時便結為道侶,如今兩人都是元嬰中期,然丁鸞的修為要比鳳簫高一些。
而眼前這對師徒,顯然不可能。他們幾人都去過雲中,知道這夜霜魔君成為元后修士也有幾百年了,而這天渲,卻是她的徒弟。
說到興頭上,景行止一揮手,製造出一個隔音結界,嘿嘿笑道:「你有沒有認出來?」
「認出什麼?」陌天歌莫名其妙。
景行止眼神一瞟,道:「那個天渲,我們見過。」
「我們?」陌天歌一愣,雖說認識也有上百年了,但她與景行止同行的也就那麼幾次,一次是天魔山,一次是救唐慎,接著是雲中,他化名劍心的兩次,然後就是現在了。
將兩人一起經歷的事默想了一遍,慢慢地從記憶深處翻出一個熟悉的影子:「是他」
迷路窟的經歷,對陌天歌來說印象絕對是深刻的,那是她第一次正面對上元嬰修士,遭遇到險些隕落的危機,事後養傷又錯過了南極島沉沒。亦是那次經歷,她和聶無傷才能如現在這般交心。
只是,天渲躲在後面撿便宜那幕她沒有看到,就不如景行止那麼印象深刻,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
想起此事,陌天歌若有所思:「這麼說來,他百年前還是結丹修為。」
「是啊,就算他剛結嬰,這樣的修煉速度,絕對是頂尖的,何況,他神通詭秘……」
「你跟他打過?」陌天歌問。
「也就過了一招。」景行止說。他那一劍,出乎天渲的意料,天渲的實力,同樣出乎他的意料。
秦羲說他很強,景行止也說他不弱,看來這個天渲,絕對不是跟在夜霜魔君身後打醬油的角色。夜霜魔君一行人,個個都不簡單。
兩人這麼一說,秦羲已經停下調息,睜開眼睛。
景行止見他盯著自己,連忙退後:「我可什麼也沒幹。」
秦羲沒理他,跟陌天歌說:「我們出去一趟。」
陌天歌不解。
秦羲也不解釋,撣撣衣袖,站起身來。
陌天歌見狀,跟了上去。
他這一動,夜霜魔君那邊兩個人都向他看了過來,松風上人在烏雲之中,不知道他是不是也關注著這邊。
秦羲掃過去一眼,淡淡道:「我們去外面。」也不多解釋。
夜霜魔君與天渲見是他們二人,景行止與聶無傷並不跟隨,且秦羲態度自然,還以為他們夫妻二人是要單獨相處一會兒,也就遙遙行禮示意,並未多言。
跨出石門,兩人默默前行,直到白虎大廳。
見秦羲停下,陌天歌便問:「師兄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