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她跟景行止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無法應對,若是貿然採取措施,只怕nòng巧成拙。
無法用靈氣探查他體內的情況,外表又沒有任何特徵……陌天歌咬咬牙,道:「要不我給他吃一顆金剛丹,護住他的身體再說。」
景行止猶豫了一下,沒有反對。她說的也有道理,護住了身體和經脈,哪怕真是朱雀之息溢位來了,也能多堅持一會兒。
陌天歌從乾坤袋中取出yù瓶,倒了顆金剛丹,便要餵給秦羲。
這金剛丹,是體修的高階丹yào,專門用於淬體,修仙界體修少見,所以這丹yào也很少見,若非秦羲同時修煉煉體術,也不會去煉製這種丹yào。
「別喂」腦中響起嬌嫩的聲音。
陌天歌停住動作,看向一旁懶洋洋甩著尾巴的飛飛。
飛飛瞥了景行止一眼,跳上茶几,用神念說:「他這是在接受朱雀之息的淬體,你要餵了金剛丹,他就要多受點苦,難度也會更高。」
「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我好歹也是神獸啊」飛飛撇嘴,趴下來梳理自己的金máo,「朱雀之息包含強大的朱雀神力,想要收為己用,就要接受它的考驗。本來以他的修為,根本不可能經過考驗的,可誰叫他運氣好呢」
「運氣?」
「是啊,那天若非有那個修煉冰火訣的傢伙化去了朱雀之息的戾氣,他根本不可能受得了朱雀之息,你們說過,他之前想拿朱雀之弓,也被彈開了不是嗎?」那天飛飛雖然不在場,可這些天,它一直蹲在旁邊,偶爾景行止與她談起此事,都沒有避開,所以這件事,它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是說,那天他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凌雲鶴……」
「沒錯。朱雀鎮守南方,屬離火之精,象徵光明與活力。四象之中,朱雀雖不比凶神白虎暴戾,但破壞力最強,所以天生帶有戾氣。按你們所說,那個傢伙修煉的是冰火訣,正好化去了朱雀之息的戾氣,這才有了他的機緣。」飛飛抓抓腦袋,不屑地說,「不然,憑他一個元嬰修士,就想得到朱雀之息的傳承,怎麼可能?那幾個人也是傻的,就算修煉了冰火訣,結丹期算什麼?在太古,煉虛、合體的大修士都不敢直接面對神獸之息呢」
「……」陌天歌無語了一會兒,問,「那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著什麼急,聽我慢慢說,反正你現在也幫不上忙。」
看著飛飛懶洋洋的樣子,陌天歌嘆了口氣,誰才是主人啊?可她心中不滿歸不滿,還是將金剛丹收了起來。
景行止看她半天沒說話,最後又收起了丹yào,便問:「怎麼了?」
陌天歌搖搖頭:「等會兒再說。」
「普通情況下,現在的人界,根本不可能有人通過朱雀之息的考驗,成為朱雀之弓的主人。但是,他體內不是正好有顆陽靈珠麼?這種天地奇物,哪怕在太古也是少見的奇寶,朱雀之息力量太大,jī發了陽靈珠,將之全部吸納進去。」
「朱雀之息被困在陽靈珠內,威力大大降低,所以他才撿回了一條命。而陽靈珠早已與他融為一體,兩者氣息一致,朱雀之弓和朱雀之息在陽靈珠內,被不停地同化,也就等同於認他為主了。」停了一下,飛飛又有點不情願地說,「好吧,他本身的氣息也很適合就是了。純陽之體,離火之相,與朱雀正好相合。」
「離火之相?」秦羲一直以來修煉的都是火系功法,這她是知道的,可什麼叫離火之相?
「你忘了,他的結嬰天象了嗎?」
陌天歌微微一怔,想起當日他們出天魔山,空中出現的鳳凰天象,這件事還轟動了天極。
「鳳凰,就是朱鳥,朱雀其實就是鳳凰中血統最高貴的一支。現在的人界太luàn了,什麼神獸血統,你們都分不清了。」
「……」那是當然,神獸離他們太遙遠了,連個活物都沒見著,還分什麼血統?
「結嬰天象是鳳凰,就說明了他身具離火之相,而朱雀就是離火之精,自然相合。」
「那現在呢?」陌天歌有些擔憂地瞥了眼秦羲,他身上的火光正熱烈了,「他會不會有危險?」
「應該不會,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飛飛說,「陽靈珠吸收了朱雀之息後,就在互相地較勁,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陽靈珠已經將朱雀之息同化了,所以放出朱雀之息,改造他的身體。」
陌天歌愣了好一會兒:「這麼說,過去這半年多時間裡,其實他一直在危險之中?」
「是啊」看她這模樣,飛飛有些幸災樂禍,「你才知道啊?要是陽靈珠沒把朱雀之息同化,就算他丹田的傷好了,也會在一瞬間被朱雀之息擊潰。」
「……」陌天歌mō了mōxiōng口,看了眼秦羲,還好,危險已經過去了。
嚇唬過她,飛飛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發現,又安慰:「你也不用擔心,這是好事。經過朱雀之息的淬體,今後能傷到他的東西就少了。而且,他的真火會變成朱雀之焰,這可比什麼天火地火都高階,哪怕三昧真火也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