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這是一次正面的靈氣碰撞,猛烈的靈氣bō動,甚至將陌天歌掀到了一邊,而不遠處供桌前的凌雲鶴和元沐真人,卻因為朱雀之息的緣故,絲毫不受影響。
這樣的靈氣碰撞,秦羲雖不至於承受不起,卻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鐵面真人一甩袖子,方才鬥法時使用過的小石子再度拋了出來,化成巨石,向他壓下。
秦羲手臂一展,三陽真火劍化為劍芒,與巨石相撞。下一刻,身形一晃,施展瞬移之術,已到凌雲鶴面前。
「鐵面道友」他嚴聲喝道,「你若還要動手,那便將你這小輩一併滅殺了」
凌雲鶴正在接受朱雀神力的考驗,元沐真體內亦滿滿的都是朱雀之息,兩人都是動彈不得,秦羲此時就站在他們身邊,可以說,二人之命,就懸於他的手上。
鐵面真人頓住,眼中閃過悔恨之色。拿凌雲鶴的命來威脅他們,景行止之前已經幹過了,可恨他剛才太著急,又讓秦羲抓住了空子。
看到鐵面真人停手,秦羲轉頭看了看陌天歌,見她法寶全出,離得遠遠的,方才放心。這個距離,若是鐵面真人還敢動手,不管是他還是景行止,都來得及阻止。
「鐵面道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元沐道友已立下心魔誓,單憑你一人,就想將我們滅殺不成?」
鐵面真人目光動了動,沒說話。
「秦守靜,與他客氣做什麼?」景行止手執飛劍,一邊上前,一邊冷聲道,「不管他想幹什麼,既然他動手了,那我們還不趁機滅殺?兩個元后修士我們打不過,一個難道還怕?」
景行止是典型的劍修個xìng,最會抓住機會,一擊必殺,眼下元沐真人不能動彈,僅剩鐵面真人,他們二人合力,滅殺的機會很大。到那個時候,就算元沐真人脫身,對他們也無可奈何,他們就無須為了xìng命而處處妥協
可秦羲卻沒他這麼狠辣,之前明明已經說定,他們又沒有趁人之危,為何鐵面真人反而暴起傷人?而且目標處處指向陌天歌,太奇怪了。
鐵面真人半轉過身子,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哼想滅殺老夫,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他在元嬰期困守那麼多年,豈會沒有一兩項保命的秘術?再說,殺得了他的ròu身,殺得了他的元嬰嗎?哪怕是被兩個同樣後期的修士圍攻,元嬰也不是那麼容易滅殺的。只不過,他壽元將近,哪怕元嬰逃出去,也沒有意義了。
想到此處,烏鐵面具下僅lù出的一雙眼睛黯了黯,充滿遺憾地往元沐真人和凌雲鶴看過去。
活了將近兩千年,他的壽元已經到盡頭了,僅剩的那百多年時間,也不夠他修煉到後期圓滿,哪怕得到化神的機緣,他也沒有機會晉階化神。此次歸墟海一行,他本就是發揮餘熱,為門派最後做一點事情,哪怕殞身於此,也是值得的。
可是,眼下這種情況,卻讓他生出絕望之感來。
這位同門師弟元沐,比他年紀小得多,當年他已是元嬰修士,這位師弟堪堪入門,不過幾百年時間,就成為與自己比肩的元后大修士。剩下將近千年的壽元,這位天資過人的師弟很有可能晉階化神,再加上這個修煉冰火訣的小子,下地宮拿取朱雀之弓……
這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元沐師弟得到化神機緣,凌家小子拿走朱雀之弓。可恨的是,目前看來,很難實現了。若是無法化解朱雀之息,他們二人有可能一同隕落於此,什麼化神,什麼朱雀之弓,都成了泡影。
他嘆息一聲,不為自己無意義的犧牲,只為九彥宗的基業……
可隨後發生的事,讓他怔住了:「這是……」
「師兄」陌天歌亦喊道。
秦羲微怔,忽然感覺到異常,低下頭,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為了威脅鐵面真人,他站得離凌雲鶴極近。此時,凌雲鶴與元沐真人身上的朱雀之息滿溢,他們的經脈和丹田都已經容納不下。沒有了出口,被堵在凌雲鶴與元沐真人身上的朱雀之息竟然瀰漫出來,化為火焰,纏到他的身上。
劇痛這是他的第一感覺。他不是沒有受過傷,處於結丹期的百餘年間,大大小小的傷受過無數次,其中更有幾次令他修為大跌,幾乎殞命,可沒有哪一次,會讓他感覺到這種靈魂也被灼燒著的劇痛
這是朱雀之息的力量,朱雀神力。
他忽然明白了鐵面真人剛才的舉動,他是想抓住陌天歌,讓凌雲鶴把剩餘的朱雀之息傳到她的身上,利用她做出口可惜,一擊不中,他失敗了。
可無意中,自己卻做了這樣一個出口。
怎麼辦?他試圖掙開,可這朱雀之息卻牢牢地將他纏住了,無法移動半分。感覺到經脈迅速地被火熱佔據,隨後湧入丹田,自己卻無能為力。
聽到熟悉的喊聲,他向陌天歌望過去,看到她衝過來,而自己卻連手都抬不起來,只來得及看向景行止。
阻止她……
他無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