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天歌正要應聲,忽然見他們二人臉色一變。
「怎麼了?」
「有人來了」秦羲道。
「三個人,對方已經發現我們了」景行止臉色凝重,顧不得手上有傷,一振臂,背後利劍出鞘,化為劍芒,護住周身。
「兩個元后修士,」秦羲低聲,「恐怕是他們……」
陌天歌臉色一凝。兩個元后修士,莫非是九彥宗的人?三個人,還有一個是誰?凌雲鶴被留在上面了,還是凌士羽?
三人還沒想明白,外面的氣息越來越近,很快,三個人闖進殿來。
在這朱雀祭廟中,元魔之氣洩漏嚴重,連帶的,神識也不能很好地施展,是以他們感覺到有人靠近時,已經來不及避開了。
「果然是你們」來人沉聲低喝。
卻是元沐真人、鐵面真人,以及凌雲鶴。
「元沐道友,分別才幾個時辰,我們又重逢了。」一驚之後,秦羲神色鎮定,平靜地與他招呼。
元沐真人的目光凌厲,在三人之間來回,最後,停留在供桌之上。
「朱雀之弓,果然是朱雀之弓」他臉上浮起狂熱之色,目光緊緊地盯著朱雀神像前的朱雀之弓。
陌天歌大感不妙。九彥宗知道朱雀之弓,她並不奇怪,當年五聖一起下了地宮,豈有不知之理?但,她沒想到他們會來得這麼快,扶搖子可是跟她說過,庫房中那個秘密通道,其他四聖並不知道,當年他們是通過另一個入口進來的。扶搖子之所以知道得這麼多,是因為他當年從藏經閣收錄心得記事的中,帶走了許多關於此派的秘辛記錄,五聖得到化神修士的乾坤戒時,他又專門要了此類yù簡。
腦中念頭急轉。她想起庫房前元沐真人異常的反應,情願拱手讓出一枚令牌,只想儘快進入庫房避難——莫非,就是為下地宮而儲存實力,爭取時間?這麼說來,九彥宗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朱雀祭廟內的朱雀之弓?
她警戒地望著元沐真人三人,若是如此,重寶當前,他們豈會相容?
元沐真人從狂熱中回過神來,目光沉沉地盯著他們三人:「幾位道友離奇失蹤,原來是早早下了地宮,看來你們的目的,也是這朱雀之弓了?」
聽到元沐真人不善的質問,三人都沒有出聲。
眼前這情況,對他們很不利。雙方都是三個人,撇除結丹期的陌天歌與凌雲鶴,對方有兩名元后修士,而他們卻是一個元嬰中期,一個元嬰初期。景行止是劍修,元嬰初期抵得過元嬰中期,秦羲也比一般元嬰中期修士強些,但,這仍然不足以拉平雙方的差距,哪怕元沐真人和鐵面真人在上面受了點傷,也是一樣。
當然,他們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秦羲與景行止,都擅長鬥法,實力超過同境界的修士,哪怕比不上兩位元后大修士,也不至於像普通修士般,毫無抵抗能力。可當真鬥起來,付出慘重的代價,是必然的。
「元沐師弟,」鐵面真人跨前一步,殺氣沉沉的目光透過玄鐵面具掃過三人,「這還用多說麼?」
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陌天歌忽然一聲輕笑,站起身,望著他們說道:「兩位前輩,既然你們的目的是朱雀之弓,那就請吧,我們就不奉陪了。」說罷,舉步向殿門走去。
「慢著」元沐真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忽然lù出一絲笑容,「陌小友,如果你不是早有師承,老夫還真想把你收歸門下。可惜啊可惜」話雖如此,釋出的威壓卻是越來越重了。
「九彥宗人才濟濟,有凌道友繼承道統,元沐前輩何須可惜呢?」在元沐真人威壓之下,陌天歌勉力說道。她雖有煉神訣護身,但元后修士的威壓何其強盛?這元沐真人,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忽然說起誇獎的話,實在不是件好事。
「老夫可惜的是,你們這幾個小輩,都是年紀輕輕,修為過人,想必天資不凡,卻要隕落在此處了。」話音剛落,元沐真人的身上,釋放出凌厲的殺氣
「嗆」殺氣出現的一瞬間,秦羲與景行止二人同時釋出劍氣。
陌天歌數件法寶在手,危急時刻,反而更鎮定了,微微笑道:「前輩這話,不妨等你們拿到朱雀之弓再說吧,現在說,可有點早呢」
「哈哈哈」元沐真人仰天一笑,望著他們三人,笑意不止,「看來你們剛才已經試過了,拿不走朱雀之弓,是嗎?」
看著元沐真人成竹在xiōng的樣子,陌天歌三人都是心一沉。難道……
「九彥宗傳承十幾萬年,這個秘密也傳了百代有餘,我們既然是為了朱雀之弓而來,又豈會毫無準備?」
秦羲聞言,跨前一步:「這麼說,你們進仙宮之前,就已經準備好拿取朱雀之弓的手段了?」
元沐真人含笑點頭:「不錯。重寶當前,老夫實在無法相信你們可以事不關己啊,所以,只能委屈你們了。」說是委屈,他面上卻沒有一絲慚愧之色,笑意yínyín中,殺氣凜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