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一轉,她問道:「師父,是你嗎?」
扶生劍上,傳來扶搖子的一聲輕哼:「若是沒有把握,為師豈會讓你走這條路?」
陌天歌不好意思地笑笑,問:「師父,你到底做了什麼?」
扶搖子答道:「為師之前讓你置辦的東西,自然是有用的。不過,能有這樣的效果,也是你這位師兄拿出的靈符非同凡響,否則的話,你要過這峽谷,要huā不少力氣。」
陌天歌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之前她曾按照扶搖子的要求購置了不少材料,或是祭煉法寶,或是製成物品,白絲帕就用一種靈水祭煉過,原來是為了這一關。
二人腳下飛遁,不過片刻,便已到了峽谷之底。此時抬頭看天,便只看得到一道灰門g門g的白線,周圍一片黯淡,只有地極真火燃燒的紅光。
「bō」一聲輕響,陌天歌低頭一看,她身上的水霧氣罩晃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撐不住的樣子。
秦羲眉頭一皺,搭住她的腰,二人的水霧氣罩融合為一體,他的靈氣穩穩地傳來:「再撐一撐。」
「嗯。」陌天歌很鎮定,靈氣一指,白絲帕化作霧氣,牢牢護住二人,在白絲帕之外,又有秦羲的三陽真火劍陣,將至陽真火阻隔在外。
隨著時間流逝,兩人周身的氣罩漸漸不穩,水霧與真火相觸,發出「bō」的一聲,原來只是偶爾,漸漸地,越來越頻繁。
秦羲看了看前方,一揮袖,周身的劍陣倏然冒出烈烈的劍氣,向周圍的至陽真火斬去。
「噗噗」聲不斷,被他劍氣觸到的真火,均被壓了下去。
陌天歌一抬手,天地扇飛出許多的仙huā靈草,觸到白絲帕的瞬間,化為道道靈氣,附了上去。白絲帕化成的霧氣亮過一道白光,頓時凝實了很多。
二人一邊各施手段,一邊飛速地往前遁去。
「他們還沒來嗎?」元沐真人沉著臉色,問身邊的人。
答話的是凌士羽:「沒動靜。」其實以元沐真人的神識,答案早已知曉,會這麼問,只是在表達自己的不快。
元沐真人沒說話了,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仙宮,沉默不語。
凌雲鶴猶豫了一下,上前一步:「元沐師伯,那位陌道友有扶搖子前輩的神識傍身,這事當真瞞得了他們嗎?」
元沐真人的目光始終落在仙宮上。高聳的仙宮,由許多巨大的yù石磊成,廊腰飛簷,斧鑿刀削,氣勢恢宏。這些yù石,透著絲絲精粹的靈氣,竟是外界少有現身的高階靈石而且,顏色雪白,竟是少見的冰屬xìng。
「扶搖子的神識又如何?」元沐真慢聲道,「這是祖師歸真道聖特意為我派留下的仙緣,當年他們曾分頭行動,料想扶搖子也不知道。」
「可是……」凌雲鶴仍然說道,「弟子以為,扶搖子前輩既然被稱為雲中第一人,想必有獨到之處……」
「雲鶴,」元沐真人望了他一眼,說道,「你的謹慎是你的優點,但太過謹慎,就變成了缺點。扶搖子再厲害,這也不是他的真身。十萬年來,當真無人能與扶搖子相提並論嗎?我看不見得,只是他們沒有機會與之一較高下罷了。」
「再說,」元沐真人嘴角微笑,lù出躊躇滿志的神色,望著高聳的仙宮:「我們踏上仙路,就是要不斷地冒險,只有膽子大的人,才可以走到最後。祖師留下的仙緣絕對值得我們冒這樣的風險」
凌雲鶴默然無語。
「雲鶴,你不必多想。」凌士羽神色淡然地看著自己的後輩,「你元沐師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算我們這些人全折在了這裡,九彥宗也不會倒下,我們留在宗內的高階修士,足以使九彥宗在雲中立足,何況,還有那幾位師叔伯帶回去的天材地寶。而如果我們成功的話,九彥宗以後不僅僅是雲中第一宗門,更是天下第一宗門」
凌雲鶴動了動嘴角,終於說道:「是,弟子明白。」
元沐真人又抬頭看了看:「三天了,他們都還沒來,看來是爭搶那些靈寶去了。」
「這是好事。」元沐真人身側的一個修士說,他身材高大,頭髮huā白,臉上帶著烏鐵面具,也是元嬰後期修為,但一直以來,都只是沉默地站在佇列之中。此時他開口,聲音低暗:「這說明,他們仍然看重仙宮之外的天材地寶,而不知道仙宮中究竟有怎樣的仙緣。」
元沐真人微笑頷首:「鐵面師兄說得不錯,他們來得越晚,越說明他們無知。好了,趁這段時間,我們再準備準備,就算我們沒能成功,也絕對不能讓別人出去」
說到最後一句,他笑容收起,目光透出沉沉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