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鬼方魔君冷聲道,「說得倒是好聽那天魔塔還是我們魔道聖物,你們佛門還不是一樣來搶?」
聽這語氣,鬼方魔君怨氣極重,莫非他此次沒有搶到天魔塔,其中有佛門修士的因素?
「鬼方道友」無明尊者拖長了語調,似乎很耐心地在勸解,「天魔塔之事,到最後已經失控了,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如今事情已了,再計較也於事無補不是?」
「這老和尚,看起來一副得道高僧的樣子,怎的這麼無賴。」聶無傷低聲說。她如今也算是魔道修士,對無明尊者這種行為,實在看不慣。
陌天歌笑:「那要看是對誰了,像我們這種小修士,他不介意展lù一下高人前輩的風度,可面對同階修士,若是讓一步,讓出的可是切身利益。」
聶無傷點頭,嘆氣道:「哪怕佛門戒律更嚴,他們終究也是修行者啊,利益當前,少不得要爭一番。」
陌天歌不語。比之其他各道,佛門的教義顯然更溫和一些,但再溫和也是有限的,無明尊者不介意像她這樣的小輩在自己面前談條件,也願意給她一些好處,因為對他而言,她還太渺小,人豈會與螻蟻計較?但在鬼方魔君這樣的同階修士面前,卻是不會後退半步。一個元嬰後期修士看中的東西,他可讓不起,若是後退了,損失的就是自己以及身後的整個華嚴寺的利益。
「少說廢話你偷入我鬼方城,休想帶著東西離開」鬼方魔君已是不耐煩了,說出此話的同時,二人感覺到威壓陡然增強。
幸好,陌天歌此前已經佈下了禁制,這威壓減弱了不少。而且,她們二人,陌天歌煉神訣已經修煉到頗高的等階,聶無傷又有強盛的元魔之氣在身,倒是都沒什麼影響。
「鬼方道友,別這麼著急啊,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這多不好?上次歸墟海,我們雙方都損失不少,正是休養生息之時,何苦再làng費這個力氣呢?」
「你說得好聽」鬼方魔君卻怒聲道,「你自己得了佛門聖物,自然心滿意足,本君若由著你偷入我鬼方城,還從鬼方城內帶走一件聖物,還有何顏面存世老禿驢,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出了城我們好好打一場,若是你贏了,你們自由來去,本君一個字也不多說,若是你輸了,那就乖乖把東西留下,你仍然可以帶著你的弟子們安全離開;二是,本君直接發動鬼方城的大禁制,拼著滅城,將你們師徒全數留下來如何,選一個吧?」
說到最後,鬼方魔君的語氣變得陰森森的,顯然此事在他心中已經不可能幹休了。
這兩個選擇很簡單,要麼一場定勝負,要麼不死不休。
先前陌天歌猜得不錯,這裡是鬼方城,鬼方魔君不可能一點也不在乎,所以他提出了第一個解決方法。如此,鬼方城可以無損,無明尊者也不必分心弟子們的安危,只不過,誰輸了,誰就失去聖物,而且不能反悔。
但若選擇第二個方法,就是不死不休了,鬼方魔君賭上鬼方城,無明尊者則要付出自身以及弟子們的xìng命。乍看之下,這個方法似乎是鬼方魔君損失更慘重,但鬼方城乃是其經營千年之地,又豈是任由別人來去的?一旦他發動鬼方城的大禁制,任憑無明尊者再厲害,八成也逃不過身隕的結局。當然,以其元后修士的大神通,鬼方城以及城內的大小修士,也要一併消失於世間了。到那個時候,雖然鬼方魔君活了下來,得到了佛門聖物,但其千年基業毀於一旦,而且有很大的可能身受重傷,說不定修為大損,最後也討不了好。
修煉到元嬰不容易,突破至元嬰後期,在元嬰修士中更是百中無一,越高階的修士,越是惜命,第一個方法,才是符合他們利益的做法。
但是,除此之外,還要看無明尊者的自信程度,以及這件佛門聖物的重要xìng。如果這件佛門聖物,華嚴寺不惜以全寺之力追回,那麼無明尊者哪怕犧牲自己以及這些弟子們的xìng命,也要與鬼方魔君拼一拼了。
「誒,鬼方道友……」無明尊者的聲音甚是無奈,「一定要如此不留後路嗎?」
「哼不必廢話,直接選吧」
接下來,再無對話,陌天歌二人卻感覺到威壓越來越強,到最後,甚至強到了她們二人都感覺不舒服的地步,外面時不時地傳來其他弟子受不住威壓而口吐鮮血的聲音。
「既然鬼方道友決意如此,老衲也不好多說什麼,請吧。」這一次,無明尊者的聲音變得凝重而沉斂。
陌天歌與聶無傷都是心頭一跳,難道無明尊者選的是第二個方法?這樣的話,她們躲在這dòng府之內,就是必死了
還沒來得及溝通,已聽到鬼方魔君的聲音:「老和尚,看你還有點擔當,走吧」
話音一落,其中一道威勢瞬間遠去。
二人鬆了口氣,看來無明尊者選的是第一個方法,眼前這危機,總算與她們無關了。
隨後,門口的氣息一道道地離去,終於空無一人。
陌天歌與聶無傷對視一看,二人都是長長舒了一口氣。真是無妄之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