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殘氣惱的同時,田之謙和凌雲飛既高興又驚疑。高興的是,陌天歌沒打算現在幫忙,驚疑的是,她這麼悠閒,好像成竹在xiōng似的,難道早有後著?困靈陣雖然可以暫時困住修士,可她畢竟是個結丹中期修士,又精通陣法,斷沒有能困這麼久的……
田之謙在這思來想去,也沒想出個頭緒來,而天殘被陌天歌氣得攻勢更加猛烈,一時之間,倒叫他們二人手忙腳luàn。
「雲飛,冷靜」田之謙喝道,「千萬別被打luàn了陣腳,不然的話我們就輸定了」
凌雲飛深吸一口氣,目光專注起來。如果說田之謙退一步就是敗退身隕,那麼他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凌雲鶴會看在兩百年兄弟的份上放過他嗎?也許會,但這個天殘和秦微卻必定不會。就算凌雲鶴脫身,但他重傷在身,根本不是這兩人的對手,到時這兩人肯留著凌雲鶴一命已是好的了,最大的可能還是像秦微剛才所說,將他們二人滅殺,再殺了凌雲鶴,將他們的財物全部收入囊中,這才他們這種實力強橫的修士的作風。
一長一短生死不離劍在凌雲飛的cào縱下,在上方繞成了一個圈,一淺藍一銀白,發出耀目的光芒,劍氣肆意,靈氣縱橫。
田之謙見狀大喜。他知道,這是凌雲飛這對法寶最強的殺招,如果能順利施展出來,那麼一舉滅殺天殘並不是不可能,所以,他現在要保證凌雲飛不受影響。
腦海之中,對戰局清晰瞭如指掌,所有的招式瞭然如心,自然而然地施展,他有點找到與凌雲鶴並肩戰鬥的感覺了——沒錯,他今日所做的都是對的,凌雲鶴不是惟一的,只要自己夠強大,一樣可以cào縱局勢
手中yù盤瘋狂地轉了起來,上面五光閃爍,陰陽轉瞬即變。田之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yù盤,等待周身五行陰陽達到最合適的一刻——
「吭——嗤——」他聽到兩個聲音,前一個,是利器相擊的聲音,後一個,是利器破體的聲音。
下一刻,他的眼睛瞪大了,yù盤沒能停住,越轉越瘋狂,最終錯過佈陣的一瞬間,引發周身的五行陰陽出現了小小的húnluàn。
他死死地握住yù盤,眼見著yù盤越轉越快,上面的靈光越來越越黯淡。他知道,這是yù盤已經失去主人靈氣支撐的原因。
他慢慢轉過身,看到面無表情站在不遠處的凌雲鶴,只來得及說一句:「你……」
凌雲鶴右手一動,彎月yù刀從田之謙的身上脫離,鮮血狂噴而出。
看著田之謙慢慢地倒下,凌雲鶴垂下視線,輕聲道:「我請你,只用了一句話,可你記不記得,你請我,連一句話都不用?」
田之謙瞪大眼,死死地望著凌雲鶴,他的眼中,有恐懼,有驚慌,有憤恨,有惱怒,更有遺憾,和後悔。
凌雲鶴繼續道:「我以為,我們之間,不需要談jiāo易,不需要談報酬,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為對方出生入死。我以為,這就是生死之jiāo——原來我錯了。」
田之謙的雙眼,終於失去了亮光,不知道最後停留在他心裡的念頭,是不是悔恨莫及。
他的死去,讓正在進行的戰鬥停住了。
天殘收回爪刺,停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而凌雲飛,他已經僵住了。
凌雲鶴握緊手中的彎月yù刀,一步步向他走近。
凌雲飛的一起飛劍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向自己。
刀光,劍光,在同一時刻閃爍。
長劍從凌雲鶴身上刺過,同時,一彎殘月的光芒亮起,一道犀利無比的靈氣從凌雲飛的xiōng膛穿過。
「這一劍,是二哥還你的,為我這兩百年,從未真正瞭解你的內心。」凌雲鶴靜靜站著,任由身上傷口的血噴薄而出,「這一刀,是你還我的。為你這兩百年的貪婪,和不知感恩」
「二哥……」凌雲飛合上眼,眼淚滾落下來,終於一頭栽倒。
所有的理由,都掩蓋不住他真正的內心。他若有足夠的本事,根本不需要二哥給予,他若有足夠的實力,一樣可以站在二哥的位置。他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憤怒。這一切,都是因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