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天歌看到他們的神色似乎很驚訝,心中猜測,這童天運有可能神識十分強大。再抬頭看了眼秦羲,卻見他暗暗點了點頭,便笑道:「童道友,我剛剛結丹,還要請你點到為止。」
這話卻是爽快應下了,枯木道人撫掌笑道:「這位清微道友雖然年少,卻是膽量過人,不愧是靖和道君之徒啊。既如此,不如老道來做箇中人吧?」
秦羲道:「枯木道友此言甚好。」
童天運亦道:「有枯木道友裁判,自然是好。」
所謂神識鬥法,並不需要很大的地方,哪怕這間小小的廂房亦可,不過,這裡終究是酒樓,不但有許多凡人,就連修士也都以低階修士為主。結丹修士可不是隨意能見到的,這昆中城只怕大半的結丹修士都在這間房裡了。
陌天歌本以為他們會換地方,誰知那枯木道人卻拿出了一個倒扣著的琉璃酒盅,半閉著眼,口中唸唸有詞,過了一會兒,喝了一聲:「去!」這酒盅突然大放光芒,陡然放大,將半間廂房都扣在裡面。
陌天歌抬眼一瞧,琉璃本是透明色,他們五人在這酒盅之內,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
枯木道人笑yínyín:「兩位請吧,可千萬要小心,我這幕天盅雖是件法寶,卻受不起兩位全力一擊。」
童天運撫須而笑:「枯木道友太謙虛了,八十多年前。若不是道友這幕天盅,我們指不定當時就折在天魔山裡了。」
聽得此話,陌天歌心中一動,他們八十多年前也曾去過天魔山?
來不及說什麼,童天運已經說道:「清微道友,我們這就開始,如何?」
陌天歌只得先將剛才的事放下,點頭:「好,童道友請。」
兩人站到中間對立,其他四人讓出位置。
童天運與陌天歌同時閉上眼睛,運氣調息。
隨著時間流逝,兩人之間慢慢地流動著一股風,捲起衣襬髮絲。而後,這股風越來越強烈,漸漸地將兩人籠罩起來,幾乎看不清他們的身影。
看到這副情景,雷冬青「咦」了一聲,有些詫異地道:「秦守靜,你這師妹剛剛結丹,神識居然已能化風?」
神識化風,看起來簡單,其實不易。只有神識快速運轉,才可以產生風,眼前這一幕,卻不知兩人的神識已jiāo了多少次手,才有如此效果。
秦羲語氣淡淡:「我早說過,她雖是剛剛結丹,自保卻沒什麼問題。」這些年,他雖一直未曾見她,可她的事情,自有師父轉告。她手中幾件法寶,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而煉神訣原本就是師父轉贈給玄因師兄的,他當然有信心。
場中的風越來越強大,只聽得眾人的衣袖獵獵作響。不但陌天歌和童天運,就連他們這些圍觀之人,也漸漸面現凝重之色。
「吭!」忽地,幕天盅一聲巨響,他們這些被倒扣在鍾內的人,感覺到風如刀割,各自運起靈氣罩,抵抗這道劇風。雖然他們各有絕招,可這兩人在神識鬥法,萬萬不能相擾,所以只能用靈氣護罩抵擋。
有了第一聲,幕天盅接二連三發出巨響,一聲比一聲更劇烈。枯木眉頭一皺,臉上十分詫異,望向陌天歌所在的方向。
能讓他的幕天盅發出如此巨響,可知他們的神識鬥法相當jī烈,而童天運的神識之強大,他是知道的,這小姑娘剛剛結丹,看著也不甚強大,居然有如此神識?
幕天盅內壁忽地如爆竹一般,「噼裡啪啦」一串接連的爆裂聲響,周身的狂風猛地一停,兩人終於現出身形。
抬頭一看,卻見陌天歌面現痛苦之色,眼睛還未睜開,嘴角便有血絲流下。
「天歌!」秦羲一蹙眉,快步上前,拉過她的手,按住她的經脈,過了一會兒,才鬆了口氣,放開。
對面的童天運臉色也不太好看,緩緩睜開眼,目光深深地看著陌天歌。
過了一會兒,陌天歌才勻過氣來,抹掉嘴角的血絲,向童天運一笑拱手:「在下認輸。」
童天運卻是搖頭:「清微道友不必如此謙虛,老夫在結丹中期困了三百年,雖然一直未能晉階,同階修士之間卻是少有敵手。道友不過初初結丹,神識便如此強大,已是十分難得了。」
這一斗,自然是童天運勝了,可陌天歌輸得也不是很難看。
枯木道人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道:「清微道友,此番比試,不為爭勝,既然童道友這麼說了,說明道友有足夠的能力與我們同行。既如此,與守靜道友之間的約定有效,現在開始,道友便是我們的同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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