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兩人並沒有答話,只是埋頭趕路。陌天歌是沒什麼好說的,秦羲也不大想說話樣子。直到在昆中城城門口落下,秦羲才道:「清微師妹,我這幾位故jiāo。人品大致可信,xìng格卻有些古怪,若有什麼覺得奇怪的,莫要當面提及,悄悄問我就是。」
聽到這個稱呼,陌天歌怔了一下,她還不太習慣自己的道號,更不習慣秦羲如此稱呼她。但她很快反應這來,點頭:「我知道了。」
一走進昆中城,到處都是修士,他們二人都是結丹修士,穿著玄清門的道袍,又都十分年輕,一進城,便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結丹修士在此,煉氣修士們自然不敢上前,就連築基修士也都立在一邊等候他們過去。陌天歌第一次感受到這種高階修士的高高在上的感覺,有些不適應。秦羲卻一無所覺,帶著她一路往城中走去。
這種摩肩接踵的感覺,讓陌天歌特別不自在。她修習的煉神訣強化了神識,而鋪展神識是修士下意識的行為,在城市之中,神識雜luàn,讓她感覺很不舒服。這就好像聽力好的人,在嘈雜的地方,會比普通人更難受。
秦羲忽然轉過頭來,問:「你怎麼了?」
陌天歌沒料到他會發現自己的異常,怔了一下,才搖搖頭:「人太多了。」
秦羲目光動了動,道:「有事我會預警,你暫且收起神識。」
「……」猶豫了一瞬,陌天歌點了點頭。她如今實力不及,勉強自己也沒用,倒不如省點力氣,用在關鍵時刻。
看到她照做,秦羲轉回去繼續帶路,不一會兒。走進一處酒樓。
他拒絕了凡人小二的招呼,熟門熟路地上了三樓,拐了數個彎,停在一間房門前。
房門未開,陌天歌已聽到裡面傳來聲音,卻是個嬌滴滴的女子聲音:「兩個人。雷老頭,你輸了,jiāo東西吧!」
而後是一個如洪鐘般的聲音:「nǎinǎi的熊,鳳婆娘,你不是作弊吧?」
「呵,願賭就服輸,耍賴就沒意思了。雷老頭,你jiāo是不jiāo?」
「jiāo!」這聲音鬱悶至極,卻十分乾脆,可隨後又嘟嘟噥噥:「以後不跟你賭了,你這婆娘肯定作弊!」
秦羲推開門:「又拿我賭什麼?」
他的聲音明明是冷淡的,陌天歌卻覺得,多了一分真實。
看到他進來,裡面的聲音立刻停了,隨後一陣香風撲來,卻是一個一身粉紅、如同初chūn裡盛放的一枝桃huā的美貌女子撲過來,嬌聲喚道:「哎呀,你這死冤家,怎麼這麼久才來!」
秦羲一振袖口,一道靈氣打出去,隔絕了這股香風,皺著眉頭道:「別luàn說話!」
這女子被他冷言一喝,站在數丈外,眼珠滴溜溜地瞧著跟著他走進來的陌天歌,立刻嬌嗔:「哼,有了新歡忘舊愛,沒良心!」
「夠了!鳳娘子,今天沒心情與你胡扯!」說完這句話,秦羲便沉著一張臉,走到廂房的另一側。
這女子眨了眨眼,奇怪地問不遠處的一個光頭胖子:「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句笑話都受不起了?」
抱著酒罈子的光頭胖子瞥了眼低著頭跟在他身後的陌天歌,道:「你也不看看,他這回帶了人來,哪還能讓你隨便開玩笑?」
這女子道:「以往也隨便開玩笑呀,也沒見他認真過。」
這間廂房裡,共有四個人,一進門那個女子,再加上她身後的一個光頭胖子,這邊則是一箇中年道人,一個乾瘦老頭。
中年道人是結丹後期,其餘三人皆是結丹中期。倘若這些就是此行的隊友,那麼自己的修為就是最低的。陌天歌略一思忖,看著秦羲上前,與那中年道人和乾瘦老頭打招呼。
「枯木道友,童道友,別來無恙?」
這兩人早已看到他,各自站起,向他回禮。
中年道人撫須笑道:「守靜道友,八十年不見,你的修為倒是都趕到我們前頭去了。」
那乾瘦老頭雖然面容僵硬,眼中也有一分笑意地看著他。
秦羲臉上浮起淡淡的笑容:「枯木道友這話可是笑話我,三次結嬰未成,我如今貽笑昆吾,丟這臉面可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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