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重傷

陌天歌一喜,連忙飛上前去:「妙一師叔,玄因師叔。」

妙一神色和善,問道:「天歌,你留在此處可有什麼事?」

陌天歌與玄因道君本是一門所出,因此不用忌諱什麼,妙一道君與清泉峰來往雖不是很多,對他們這些晚輩卻向來和善。此時聽她一問。陌天歌直言道:「妙一師叔,我心頭跳得厲害,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聽她此話,妙一略有些詫異,但很快回道:「確實有一件大事,不過,有你師父與震陽師伯在,無需擔心什麼。你且回去,以免受到bō及。」

四個元嬰修士在此,確實沒有她chā手的份,陌天歌沒奈何。只好應下:「是。」

等到她下去了,妙一看了玄因一眼,道:「玄因師弟,你這位師妹感應倒是敏銳。」

玄因正閉目鋪展神識,此時睜開雙眼,沒有接話,卻道:「松風那魔頭,怎會追殺到我太康山來?我玄清門怎麼說也是天極數一數二的宗門,他膽子倒大!」

妙一笑笑:「你結嬰大典時,他不是就來搗過luàn麼?這松風老兒仗著自己鬥法厲害,恐怕就是天道宗也敢去闖一闖。」

玄因搖了搖頭,嘆道:「不知師父和震陽師兄來不來得及救下守靜師弟。」

「看他的運氣了。」說完這句,妙一也不說話了。兩人都鋪開神識,觀察著遠處的情形。

玄清門元嬰以下修士,無一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他們兩人卻很清楚,不遠處的生死逃亡。

一個結丹修士,如何能在元嬰後期大修士手下全身而退?他們心中都知道,一不小心,或是震陽和靖和兩位元嬰道君未能小心,秦守靜這條命就算是jiāo待了。

又過了一會兒,妙一道君臉上一喜:「玄因師弟,我們去接應!」

玄因應了一聲,兩人也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太康山的上空。

陌天歌站在上清宮前,默默看著空無一人的天空。她心中狂躁,卻說不清來由。

過不多久,空中終於出現數人的身影,震陽和妙一二人中途便離開了,玄因道君則攙扶著一人,緊跟著靖和道君往清泉峰落下。

陌天歌緊緊地盯著,看到那一身狼狽靠在玄因道君身上的人,她一下睜大雙眼。

「天歌?」靖和道君看到她,略有些驚訝,但立刻說道,「來不及了,走!」說罷。率先進門。

玄因道君緊跟在後,扶著昏mí不醒的秦羲,進了上清宮。

陌天歌也跟了上去。

玄因道君一將秦羲放下,靖和道君立刻給他餵了數枚丹yào,而後用靈氣給他療傷。

秦羲所受的傷,便是看也看得出來有多重。衣袍上染了數塊血跡,臉色青灰,雙目緊閉,渾身的靈氣虛弱而不穩。

原來剛才那般心神不定,竟是他受傷了?誰能將他傷成這樣,而且還驚動了本門四個元嬰修士?腦子裡luàn糟糟的,想不出由頭來。

玄因道君注意到了,低聲道:「天歌,你若心焦,不妨先去外面等一等,莫要打擾師父。」

陌天歌正要說什麼,卻聽靖和道君突然出聲:「不,天歌,你過來。」

陌天歌一怔,走近:「師父?」

靖和道君指著秦羲,說道:「他如今體內靈氣紊luàn,經脈和丹田俱都重創,我雖用丹yào和靈氣壓制住了他的傷勢,卻很難將他的靈氣理順。他的經脈和丹田傷得太重,一旦用力過猛,便會傷上加傷,惟有你的陰靈氣,與之相互吸引,且其xìng柔和,可以一試。」

聽得此話,陌天歌不解:「師父……」

「莫要耽擱!」靖和道君神色凝重,喝道,「快,用你的靈氣進入他的經脈,慢慢滋養,引導他的靈氣重回經脈。別擔心,我會告訴你怎麼做!」

沒時間具體解釋,靖和道君將秦羲扶起,令陌天歌將掌心置於他背後的靈臺穴,將靈氣灌注進去。

陌天歌照做,將自己的靈氣緩緩灌入,卻是渾身一jī靈。

秦羲體內的靈氣,完全失控了!修士的靈氣,一般都被控制在經脈之內。它們在經脈之間流轉,最後彙集于丹田,如同血液一般。然而秦羲體內的靈氣,此時是四處luàn竄的,根本沒有被經脈束縛住。

這種情況,是相當危險的。修士修仙,修的是經脈也是ròu體,但從來都是重經脈而輕ròu體,ròu體雖充滿靈氣,卻絕對受不了經脈之中那麼濃厚的靈氣,尤其修為越高,這種情況越甚!

秦羲如今已是結丹頂峰的修士,他體內的靈氣濃度,非同小可,此時這些靈氣在他體內luàn竄,那力量已令他身體內部傷痕累累。若不是他修習過煉體術,此時恐怕半條命都去了。

陌天歌的靈氣輸入他的體內,卻是泥牛入海,無跡可尋,根本無從引導起。

他們的修為差距太大了。

「師父……」正要問些什麼,她又緊接著發現,自己的靈氣也不受控制了,被一股力量引導著,往秦羲體內狂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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