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羲顧不得這些弟子的目光,直接闖進上清宮:「師父!」
靖和道君的神識籠罩在四周,正在奇怪發生了什麼事,轉頭一看,嚇了一跳:「怎麼回事?」
秦羲將陌天歌放下,急道:「師父你看看,她在陣中經歷心識考驗時被人攻擊,我看過了。表面無傷,但是識海關閉了。」
聽得此話,靖和道君抓過陌天歌的手腕,mō到她的經脈,檢視她的傷勢。
這一看,卻是臉色發沉。
秦羲耐不住,問:「怎麼樣?」
靖和道君mō著鬍鬚,眉頭皺得緊緊的:「不大妙,我估計她應該是剛剛發現自己心境有弱點,緊接著就在五mí纏靈的時候被攻擊……」
「那怎麼辦?」
靖和道君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別搶話?我還沒說完呢!」
秦羲被瞪得無話可說,只好認錯:「好。我不搶了。」
靖和道君繼續說:「她關閉識海,是下意識的自保手段,所以不必擔心她的安危,應該來說不會有事。不過嘛,要如何喚醒就有點麻煩了。」
確定徒弟沒事,靖和道君正mō著鬍鬚留了個話頭,等秦羲來問,結果剛才被他說了一句,秦羲不問了,只盯著他看,看得他分外沒趣。正有些惱火,一旁的葉真機急忙問:「師祖,我們要怎麼做?」
葉真機恰到好處的接話讓靖和道君很滿意,頓時覺得他分外順眼,笑眯眯道:「也不用怎麼辦,好好照顧她,別讓她的身體出現問題就行,過一段時間,她意識到沒有危險,自然會慢慢開啟識海。」
「哦……」葉真機和秦羲同時鬆了口氣。
秦羲想了想,又問:「師父,那她維持這個狀態大概會多久?」
「唔……短則幾個月,長則幾年幾十年。」然後拍拍他的肩,不負責任地說,「放心啦,她現在還年輕,就算幾十年後再醒,也誤不了結丹。」
說完,無視秦羲一臉的陰沉,揮揮手:「行了,你帶她回明心居吧,嗯,讓秀琴她們幾個照顧她就好。」
秦羲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忍不住:「師父!幾年就罷了,幾十年,就算她不是凡人,這樣昏mí下去身體也會出現問題的好不好?你就不能想點辦法?」
「啊?」葉真機本來聽說姑姑沒事。已經放了心了,此時又緊張起來,「師祖,真的嗎?」
「廢話!」答話的是秦羲,他眉頭疊得緊緊的,聲音帶著火氣,「修士是不用吃飯,可我們也要吸收靈氣,靠靈氣維生!她昏個幾年幾十年,活著是沒問題,可是停止吸收靈氣,身體就會萎縮,到時就算醒了,修為也要倒退!」
「啊!這麼嚴重!」葉真機又轉頭看著靖和道君,可憐兮兮,「師祖!你可不能看著姑姑變成個乾癟老太太,姑姑還年輕呢!」
「噗!」靖和道君一口茶噴出來,「乾癟老太太,哈哈哈哈,虧你小子想得出來!」
「師父!」秦羲怒瞪著他,「想笑,完了你再慢慢笑,現在給我想辦法!」
「有什麼辦法?」靖和道君攤手,一臉無辜,「都說啦,久了她自然就醒了。」
「是嗎?」秦羲沉著臉色,「你不想要九轉寧心丹了?」
「啊!你小子威脅我?!」靖和道君怪叫。
「威脅又怎麼?」秦羲揚眉,「別忘了你的靈草都在我手上,想要丹yào?行,動動腦子把事情解決了先!」
靖和道君咬牙:「你這個臭小子,讓你學煉丹,居然到頭來威脅我!」
可惜秦羲一臉無動於衷,眼睛都不瞟他一下。
靖和道君氣哼哼,眼睛一轉,突然想到,又轉過頭來瞪他:「你不是說閉死關嗎?怎麼這就出來了?」
「……」秦羲一怔,想說什麼,動了動嘴,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
靖和道君看他的神情從原先的憤怒到後面的尷尬,拍桌大笑,直笑得腰都直不起來:「哈哈哈,你小子,你小子笑死我了!還閉死關呢,閉了三十五年了,怎麼沒聲沒息就出關了?誒,你別說你這不叫出關,dòng府都出了,都坐在外面喝茶了,不叫出關叫什麼?喂喂,到底怎麼回事?跟師父我說說,你怎麼知道天歌出事了?為什麼突然就出關了?」
秦羲不說話,扭過頭低頭數螞蟻。
靖和道君賊兮兮地湊上去:「快說啊,到底怎麼回事?你閉了三十五年的關,還號稱死關,突然出關了,總要跟師父我jiāo待一下吧?說啊說啊!」
被纏得受不了,秦羲只好道:「我以為真機出事了。」
這下連蹲在旁邊的葉真機也轉過頭來。
前面有師父,旁邊有徒弟,秦羲神色狼狽:「我……感覺到凶兆,以為真機出事了,所以就……」
「哦,居然能感覺到凶兆。」靖和道君一本正經地點頭,「不容易,非常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