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沒有衛浩嵐三人那麼深厚的感情,陌天歌的心中仍然浮起一絲傷感。這雖是利益至上的世界,卻也不是全然無情。
很快地,清妙長老放開她的手,欣慰:「很好,天歌你不但傷全好了,靈氣也比昔日純淨得多,想來這十幾年,你一直很勤奮。」
陌天歌退下:「兩位長老付出甚多,晚輩既然承兩位長老的情,也該為碧軒閣做些什麼。」
「你能這麼想,我們真沒看錯人。」清怡長老含笑點頭,「好了,叫你們上來。一是告訴你們,血禁秘術我們已經練成了,今日正式出關。二是對付那魔修,這樣還不夠,我們還需要準備一些東西。」
「長老,」衛浩嵐道,「需要準備什麼,儘管與我們說,我們一定認真做事。」
「我們需要準備兩件東西,」清怡長老冷靜地道,「一是那魔修的死氣著實厲害。若是讓你們沾上,恐怕根本撐不下去,我們找了許久,最後找出一種符籙,可以防範這種死氣。所以,接下來的時間,你們放下所有的事情,畫出這種符籙,越多越好。」
「長老,」夏青道,「我們都不會畫符,一下子如何學得成?」
「那就學到你們能畫出來為止。」清怡長老毫不猶豫,「至於第二件東西,是一件法寶,這個你們幫不上忙,只能我和清妙師妹煉製了。」
他們之中,沒有一個煉器師,煉器與畫符又不一樣,符紙等材料再怎麼缺乏,也是容易得到的,何況這得道塔的第七層是碧軒閣數千年的積藏存放地。煉器的材料卻珍貴得多,尤其是珍稀的法寶材料,根本不能這樣làng費。
「不錯。」清妙長老遞出一枚yù簡,「浩嵐,等下你去第七層,領取所需的符紙符筆,照著這個畫,不管多久,最少也要畫出幾百張來,這樣我們才能對付那魔修。」
「是。」衛浩嵐應下,卻又猶豫了一下,「兩位長老,你們……可撐得住?」
修煉血禁秘術下半部,只要修煉了便是死,可她不知道究竟多久會死。
清怡長老淡淡說道:「你儘管放心,不替你們除了後患,我們兩個老婆子不敢死。」
聽得此話。衛浩嵐目光動了動,卻不敢再問,低頭應聲:「是。」
「天歌。」
陌天歌站出來:「在。」
「你隨浩嵐一起去,你煉丹術出眾,有什麼丹yào可能有幫助的,你儘管拿了材料去煉就是。」
陌天歌頓了頓,拱手:「知道了。」這卻是在表達對她的信任,不但讓她進存放門派積藏的存寶庫,還任她拿取物品,不是心腹弟子,根本不會如此。
她在心中嘆了一聲,感覺自己被抓到了弱點,她自認並不是善心之人,可有人對她好,她就會想去回報。兩位長老如此待她,她還能如何回報?這個客卿不但做定了,而且,若是修煉有成,還要經常照拂才好。
「好了,你們倆先回去,就這樣。」
「是。」四人同聲相應,夏青與唐慎回第三層,陌天歌與衛浩嵐則去了第七層。
受兩位長老的影響,兩人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到了第七層,衛浩嵐開啟禁制,方才說道:「陌長老,那邊是靈yào區,你隨意拿取,最後來此登下名冊就行。」
「好。」陌天歌看了看,點頭。
這第七層,十六年前初避到塔內,兩位長老帶她和唐慎上來過,當時兩位長老給他們挑了許多丹yào,又賜了法寶給唐慎和夏青,因為得知了她的身世,亦是十分慷慨地給了她陌瑤卿的手記。
這手記雖看起來不如法寶珍貴,可聽衛浩嵐說,祖師的手記只有掌門和長老才可以檢視,願意給她已是天大的情分了,而且手記對她而言比任何法寶都要重要。
雖然兩位長老如此待她,是希望她幫助衛浩嵐重建碧軒閣,可恩情就是恩情,她既受了,就該回報一些。
深吸一口氣,很快挑了幾十靈yào,找到衛浩嵐:「掌門,我已挑完了。」
「哦。」衛浩嵐正在硃砂等物之間翻找,終於找出了數罐獸血,「走吧,我們去記一下就可以下去了。」
「嗯。」
跟著衛浩嵐走到供桌,她拿出名冊記錄,陌天歌卻抬頭看著陌瑤卿的雕像。
這位高祖母一世坎坷,卻一直堅強不屈,自尊自強,她若知道自己一手建立的門派竟被一個修煉邪法本只有築基修為的修士nòng得差點滅派,一定很生氣吧?
不過,她生氣的同時,一定也很欣慰。她的門人雖然不及她天縱奇才,卻沒有丟掉她的傲骨,只有傲骨還在,碧軒閣仍然會建立起來的。
「陌長老。」
聽到衛浩嵐的聲音,陌天歌回過神:「怎麼了?」
「你有信心嗎?」衛浩嵐沒有看她,而是撫nòng著手中yù簡。
「……沒有。」在衛浩嵐面前,陌天歌坦白回答,「我喜歡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裡,可這一次卻力所不及,不是我出手,我一點信心也沒有。不過,我們沒信心沒關係,兩位長老有信心就行了。」
「不錯。」衛浩嵐也抬頭看了看雕像,輕輕跪下,「祖師在上,請保佑我碧軒閣,殺滅仇人,奪回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