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祖先手記
被陌天歌一番話打發之後。唐慎果然不再找她,看她的目光也與往日無異,顯然已放下這點心思。倒是平日修煉勤快了很多,每每遇到難題,要麼趁著兩位長老有空之時去討教,要麼來問陌天歌。
如今這情況,唐慎總歸是個助力,所以陌天歌也沒藏sī,但凡知道的都告訴他。如此一來,唐慎的修為竟漲得很快——他畢竟是純陽體質,靈根應該也沒差到當年像她那樣的程度。
至於其他事情,兩位結丹長老早已有所打算,陌天歌不過是個名義的客卿長老,既管不著也不方便多嘴。何況,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任與風如今的實力太可怕,她暫時進不了虛天境,煉不出丹yào,光是身上的死氣要煉化掉已是夠麻煩的了,想要晉階,根本不可能。既然無法晉階。就無法對付任與風,這件事也只能任由清怡清妙二人做主了。
在這得道塔的第七層,有著碧軒閣數千年的積藏,倒是有不少好東西,如今面臨滅派,清怡長老便作了決定,動用這些積藏。
為此,青夏傷好之後,就一門心思煉丹;而衛浩嵐,重建門派少不得她,二位長老極其大方,珍藏許久的靈yào都給了她療傷。如此,數月之後,衛浩嵐的傷勢總算穩定了下來,也保住了一身修為。但,她亦是死氣纏身,要完全養好,可能比陌天歌huā的時間還久,而且,她傷及丹田,基本上晉階結丹是沒有指望了。
從二位長老口中得知此事,衛浩嵐發了許久的呆。哪怕她是更看重權勢的修士,得知自己可能無法再晉階,仍是難以接受的事情。
所幸,衛浩嵐是堅強之人,對自己的傷也早有準備,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仍舊每日療傷,輔助夏青煉丹。
一轉眼,一年就過去了。清怡清妙二人在不惜靈yào的情況下,終於將傷勢養好,宣佈閉關修煉秘術,無事不得上四層打擾她們。
得知這個訊息後,衛浩嵐三人竟同時發起呆來,神色隱有悽哀之色,令陌天歌困huò不解。
想到上次清怡清妙二人邀她做客卿時說的話,陌天歌便暗暗去問衛浩嵐。
「衛掌門,二位長老所說的秘術,是否……傷及xìng命?」
衛浩嵐頓了一會兒,嘆道:「葉道友如今是我碧軒閣的客卿長老,這些事理當告訴你。不錯,我創派祖師碧水元君坐化之前,留下一套秘術,名為血禁秘術。這項秘術,我們碧軒閣弟子,凡是築基以上的,都習得上半部,乃是與敵同歸於盡的拼命之法。這秘術的後半部。卻要結丹以上修士才可修習,而且費時費力,它的功效是……將數人修為合而為一,如此,就會成為結丹期修士中最強的存在。」
「……這麼說,清希長老用的便是這血禁秘術?」
衛浩嵐點頭:「不錯,可惜的是,清希長老當時已是重傷在身,此人又功力非凡,只能纏住他片刻……」
「那清怡清妙兩位長老呢?」陌天歌神色沉重,「她們若是用了這秘術,後果會如何?」
衛浩嵐苦笑:「這項秘術,雖是結丹以上便可修習,可我碧軒閣歷代結丹師祖,從未修習過。」
陌天歌一怔:「這是為何?」就算是用了xìng命難保,學了以防萬一也是好的,為什麼連修習的人也沒有?
「因為,」衛浩嵐一字一字慢慢地說,「只要修習血禁秘術下半部,就不能再算是人。」
陌天歌頓了半晌沒說話。不能再算是人,這是什麼意思?不是人,還能是什麼?
彷彿看出了她的困huò,衛浩嵐搖頭道:「所謂血禁,是要以血為代價,人chōu幹了血,豈不是變成了乾屍,哪裡還會是人?」
陌天歌聞言怔住。
衛浩嵐轉開頭,掩住眼裡的悲傷:「兩位長老已是視死如歸……我們還要好好修煉,重建碧軒閣。完成她們的遺志。」
難怪他們三人得知兩位長老要修煉秘術會是那般表情,要修煉這秘術,一開始就註定了她們的結局。不管成不成功,都是死。
帶著這樣沉重的心情,陌天歌投入到療傷與修煉法術當中去。
強敵在側,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這種感覺太難受了。自從築基以後,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迫切地希望自己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