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十二月了,馬上就要過年,正是最冷的季節,可這huā園有陣法的護持,卻仍然溫暖如chūn,百huā盛放。
「咦?」憶秋忽然出了一聲,「好像是唐師叔?」
陌天歌順著憶秋的目光看去,可不正是那位萬人mí唐慎唐公子?怎麼好像躲躲閃閃地在看她們?
看到她們已注意到他,這唐慎的麵皮一下透紅。陌天歌暗自好笑,這位唐公子,可真像位大家閨秀,這麼愛臉紅。不過,看她們做什麼?
正想著,唐慎咬咬牙,似乎下了決心,往她們走過來。
陌天歌更疑huò了,憶秋在她旁邊低聲嘀咕:「唐師叔這是……」
沒來得及多說什麼,唐慎已走到眼前。仍是有些羞怯地看了看兩人,最後把目光放在陌天歌身上,低聲道:「葉……葉道友……」
在碧軒閣這幾個月,陌天歌除了去煉丹室,也就是偶爾受衛浩嵐之邀去jiāo流一些修煉之道,與唐慎也就寥寥見過數次,每次都沒有多談,最多也就是打個招呼。
所以此時,陌天歌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唐道友,真巧。」
唐慎嗯了一聲,有些不安地搓著手。又看看憶秋。
憶秋有些莫名所以,但唐慎又看了她幾次,她突然有些悟過來,心中暗自驚訝,臉上卻不動聲色,向兩人福了一福:「葉前輩,唐師叔,晚輩還有點事,你們慢慢談,我離開一下。」
陌天歌還沒應聲,唐慎已迫不及待道:「你去吧。」
聽到唐慎這麼說,陌天歌只好把話又咽了回去,看著憶秋慢慢退出huā園。
此時已是傍晚,huā園中既沒有遊玩之人,也沒有做活的雜役弟子,只有他們二人獨自相處。
陌天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場景若是讓這位唐公子的愛慕者看到,只怕自己明天就成了碧軒閣的公敵了,卻不知這位唐公子有什麼想說的。
憶秋走了,唐慎仍然猶豫不決的樣子,一時搓搓手,又一時抹抹手心。
一個男子做出如此姿態,陌天歌著實不喜,便率先開口:「唐道友有事嗎?」
「啊,哦!」唐慎被她驚回神智,嚥了口口水,似乎在平靜心情,「葉道友,我們坐著說吧。」
陌天歌看了眼,亭子裡只有一張小桌,不管怎麼坐,看起來都太親密了。她便道:「有什麼事站著說也是一樣。」
她這話,很明顯是推拒,不想與他顯得親近,唐慎有些驚奇地看了她一眼,心情反而平靜下來了。他自小就有很多愛慕者,碧軒閣是個女修門派。與他一起長大的師姐妹,總是想方設想與他親近,他也一直以為,女修都是一樣。可他此時看得出來,這位葉道友並不想與他過分親近,這讓他鬆了口氣,對於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也覺得容易出口了。
「我聽說,葉道友快要回昆吾了,是嗎?」
陌天歌點頭:「不錯,煉丹術我已盡數教給貴門夏青道友,不久便會離開。」
「那……」唐慎小心地看了她一眼,「我能不能跟葉道友一起離開?」
陌天歌聞言一怔,盯著唐慎看了一會兒,直看到他臉上再次浮上紅暈,才淡淡說道:「唐道友身為清希長老的愛孫,想離開臨海,一定沒什麼問題吧?何必要與我一起離開?」
唐慎侷促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道:「雖然我可以隨時離開,高祖母卻不放心我獨自一人,可門中師姐妹……太粘人,師兄弟對我又不甚友善,我……」
陌天歌蹙了蹙眉,不解道:「難道令祖不擔心我沒安好心嗎?」
「我看葉道友不是壞人。」唐慎抬頭看了她一眼,「不怕葉道友笑話,我從小……從小被一群師姐妹圍著,不喜與女子相處……可是我們碧軒閣就是如此,全部都是女修。我聽高祖母說,昆吾不是這樣的,我就想……」
「唐道友。」陌天歌打斷他的話,「也請恕我直言,假如你從未離開臨海,令祖又十分鐘愛於你,我反倒不能與你一起離開。若是你出事,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不是的。」聽她拒絕,唐慎連忙道,「我只是對昆吾不熟,葉道友又是名門子弟,我就想隨葉道友去昆吾看看,不要葉道友負什麼責。」
「話是如此,可令祖會這麼想嗎?」雖然並不害怕碧軒閣的結丹修士,可陌天歌也不想往自己身上攬事,「唐道友這話可曾向令祖提過?」
唐慎一下啞了口,囁囁半晌,搖了搖頭:「我想……等葉道友同意,就去向高祖母說……」
看他這副模樣,陌天歌不禁嘆了口氣:「唐道友,我不想被令祖誤會拐騙她鍾愛的後人,你還是先與令祖說明吧。而且,我也說實話,以道友的xìng格處事,還是有同門陪著為好,不管同門待你如何,總是比我這個外人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