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好。」聽這話意,似乎與鍾沐靈和元寶之間有舊無仇,陌天歌便放了心,「晚輩在上次妖獸之luàn中,無意中闖進兩位化神前輩的dòng府,被他們所救,才見了一面。晚輩傷好之後,就離開了,似乎他們是遊歷到此的。」
「……」聽得此話,紫微散人許久未曾言語,長久之後,才深深嘆了口氣,「得聞故人訊息,吾心生感慨。小輩,你既與我故人有舊,也就不多為難。實話與你們說吧,這五千年,我每隔一段時間。便令陣法減弱,放出靈氣,yin*像你們這等築基修士前來,可惜的是,卻始終沒一個人到這裡……」
果然如此!陌天歌早已料到,只是不知這紫微散人不yin*結丹或者元嬰修士前來,是何用意?
「我有一件生平憾事,未能在坐化之前了結,故而將神識封存於dòng府之中,若有人通過考驗,達到此處,便出來相見。你們若能幫我辦成此事,我自有寶物相贈。」
聽得這話,陌天歌與方正道人對看一眼,兩人都有些詫異。他們六死一重傷,只有兩人完好到達此處,居然是因為已經坐化的元嬰修士有事相托?而且,這還是說不通到底為什麼不讓結丹修士或元嬰修士前來啊,這紫微散人,可是差一點化神的元嬰巔峰大修士,想必寶物之多元嬰修士亦會趨之若鶩的。
「你們是否不明白,為什麼我要讓築基修士前來?」
方正道人拱手:「前輩見諒,晚輩等確實不解。前輩若有事託付,讓結丹前輩或者元嬰前輩前來不是更好?他們能力較高,前輩託付之事,也容易辦成。」
「呵呵,話雖如此,可結丹元嬰修士,如何會怕一縷神識?我昔日修為再高,如今也不過剩下這點神識,無法威懾他們了。」紫微散人淡淡道,「況且,我託付之事,與修為無關。」
這倒也是。若是結丹或者元嬰修士,發現這麼一個dòng府,恐怕會強行尋寶,便是紫微散人生前再天才,如今也僅剩一縷神識了。
陌天歌道:「前輩就不怕我們一時應下,卻不去辦嗎?或者,晚輩回師門告知師長,令師門長輩前來尋寶。」
「哈,你這小丫頭膽子倒大。」紫微散人笑著,下一刻卻話音一冷,「既然我讓築基修士前來,自有對付你們的辦法!」
話音落,倏忽之間,陌天歌只覺得頭部一痛,那股靈氣一下鑽進她的腦海,卻又一下退出。
「啊——」她忍不住痛叫出聲。
一痛之後,卻又覺得並無異樣,轉頭,方正道人亦是如此,神情茫然。
紫微散人的聲音漫然:「我在你們識海之中留下了印記,若是你們沒有及時回來,這印記就會發作,到時……」
話說到此處,威脅之間甚濃。
陌天歌驚怒:「你——」她並非背信之人,若是這紫微散人與她寶物,再託她辦事,她自會遵守諾言,可如此手段,卻讓她不忿!
「小輩。」紫微散人笑yínyín道,「莫jī動,別忘記如今你的命還在我手。」
這一提醒,陌天歌才勉強壓下怒氣,卻仍然忍不住冷笑:「前輩,你既知我乃玄清門弟子,便是留下印記又如何?我回師門,請師門長輩與我化解就是!」
「哈哈,化解?」紫微散人的聲音充滿自傲,「你師門之間,沒有化神修士吧?便是元嬰後期修士,亦不能化解我的獨特手法。」說著,又好奇,「你這丫頭,說話都是如此直接的?你就不怕我殺了你?畢竟你們是兩個人,你並非我惟一的選擇。」
「是嗎?」陌天歌冷冷道,「前輩等了幾千年,才來了我們兩人,前輩就不怕惟一的那個沒有完成?」
紫微散人聲音一頓,苦笑:「不過一個築基期的小丫頭,怎的如此牙尖嘴利?唉,怕也好不怕也好,你該慶幸,我在此修心養xìng千餘年,早已不是原來的火爆脾氣,否則的話……」
說完,他又喃喃自語:「不過,你與她倒是很像……」
她?莫非是那個子瀾?
紫微散人又道:「好了,不與你們廢話。我也不苛刻,只要你們在百年之內完成我jiāo付你們的事,來到這裡,我便把所有的積藏jiāo給你們——你們誰先做到,就先給誰,但是你們最好不要為了奪寶而自相殘殺,我在你們識海之中留下的印記會告訴我,到時我一個也不給!」
所有的積藏?聽到這句,方正道人連忙問:「敢問前輩,要我等做的是什麼事?」
「我要你們尋一個人的屍骨,帶到我的身邊,與我合葬。」
陌天歌脫口而出:「莫非就是前輩口口聲聲念著的子瀾?」
「不錯。」紫微散人聲音仍是淡淡,可陌天歌卻覺得其中透著無盡的蒼涼,「我早知是見不著她的,只要與她合葬,也就夠了……」
陌天歌忍不住低問:「她……是什麼人?」
這句問話,讓紫微散人沉默了。許久之後,久到陌天歌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才聽到他的聲音:「她是我的妻子。」
陌天歌一怔:「既是前輩的妻子,為何又……」
「你這小輩,怎的問題這麼多?」紫微散人苦笑,「我不過與妻子分散,不得相守,才想讓你們把她的屍骨帶回來,你還究根問底了。」
雖是如此,他輕嘆口氣,仍然慢慢說道:「我妻子姓肖,名子瀾,乃是玄機門修士。你們可知道玄機門?」
方正道人低聲道:「玄機門……是數千年前,天梁門滅後,原弟子建立起來的門派,不過,今日玄機門也不存在了,分成了鬼谷門、七巧派等數派……」
紫微散人一頓:「玄機門竟也……」
「不錯,據晚輩所知,是內luàn的緣故。不過年代已久,晚輩也只是一介散修,並不知內情。」
「……命數,他們終是逃不過滅派的命數。」紫微散人一嘆,又接著說道,「如今古劍派如何?總還是存在的吧?」
「如今古劍派乃是天極第三宗門,勢力龐大,弟子眾多。」
「如此……倒也好了。」提及古劍派,紫微散人語氣淡淡,似乎並不關心。
頓了這頓之後,他開始慢慢說道:「我原是俗世劍客,二十歲被恩師發現身具靈根,來到古劍派。後來成為劍修,一心修煉,百歲結丹,三百歲元嬰,不敢說天才,卻也是劍修之中少有的。」
「因為出身俗世江湖,快意恩仇,我一向脾氣火爆,我古劍派又是向來好鬥,並不管制。我剛剛結丹的時候,與數位師兄一起,因天梁門之人得罪我師兄,我們師兄弟便將天梁門滅派。」
「……」陌天歌有些震驚,那古劍派如今是正道形象,一向約束弟子,原來當年竟也……
「此事我當時根本未曾放在心上,誰知百年之後,我遇到了一個築基期的小丫頭……」說到此事,紫微散人的聲音終於出現了bō動,「那便是我妻子瀾。她是玄機門弟子,我知道,可我並不在意。昔日之事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以我當時的實力身份,我要娶她,玄機門這樣的小門派,豈敢拒絕?」
「不過,我卻不願子瀾知道,以免她以為我以勢壓人。子瀾只知當年是我古劍派弟子滅天梁門,卻不知其中有我,雖是厭惡古劍派,卻終嫁我。我們夫妻恩愛兩百年,我順利結嬰,子瀾亦結成金丹。她資質極佳,有我相助,結嬰幾乎是必然的事,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恩愛下去,相伴千年……」
兩百年,這時紫微散人應是四百歲了吧?便是這時叛出師門,隱居此處了?
「正在此時,子瀾卻從我師兄那裡聽說,原來當年我參與了滅天梁門之事,回來質問於我,與我決裂。我才知道,原來子瀾並非僅僅是玄機門弟子,她的家族,曾是天梁門的大家族……也就是說,她的長輩親人,可能都死在我的手裡。」
紫微散人淡淡敘述著,語氣平靜無bō:「我與她夫妻兩百年,豈不知她的脾氣?她平日雖是和善,卻最固執,決定了什麼事,絕對不會悔改。她既與我決裂,便是一生也不與我再相見了。」
「……只是我還妄想她還能回來,所以,就叛出了師門,來到這俗世隱居,託信告訴她,若是有一日原諒我了,便來尋我。昔日之事,我思之悔恨,可已無能為力,我放棄一切,便是割裂往日。」說到此處,紫微散人才嘆了一聲,洩出些微情緒,「果然,我等了一千多年,始終沒有等到她。後來我聽說她結了嬰,成了玄機門的太上長老,可始終沒有來見我……」
原來如此。這肖子瀾是玄機門弟子,難怪這山谷之中,處處是天梁門的痕跡,他們夫妻兩百年,這些都是肖子瀾傳於這紫微散人的吧?
「小輩,你們且去玄機門原來的駐地,尋到子瀾的屍骨,與我合葬,我便把畢生積藏贈予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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