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紫微散人

方正道人亦是稍稍休息,便起身檢查周圍,此時正仔細地檢視石雕後面的東西。

聽到她問話,方正道人沒有停下檢視的動作,只是略微側過身,道:「葉道友快來看!」

聽他這語氣,好像發現了什麼。陌天歌起身,走過去。

方正道人指著石壁:「葉道友,你仔細看。」

陌天歌湊上前,卻是一怔。只見這石壁之上。細細密密地刻著壁畫。這些壁畫刻痕精細,內容卻是凌luàn,似乎是誰想到什麼,便往上面刻什麼。有的是人物,有的是huā草異獸,有的是術法篇章。陌天歌一點一點看過去,卻是驚喜無比。

此間主人著實是個奇才,記載著一些秘術,竟是她從未聽過的!

比如有一種瞬移之術,叫做風雷閃,可以瞬間退離數十丈。若是修到後面,數百丈亦不成問題。要知道,所謂瞬移之術,流傳到今日,多半已名不符實,只不過依靠極快的速度,看起來像瞬移罷了。真正的瞬移之術,少有流傳,一般都是大門派之中的秘傳。玄清門亦有,只是那瞬移之術卻是結丹期才可修習的。

另外還有一些潦草的術法,卻是半缺不全,讓陌天歌頗為失望。她希望在這上面找到一點機關的記載,可偏偏沒有。

看到最後,陌天歌在角落裡發現了一段文字。

吾名徐致微,乃古劍派玄素劍尊門下。百歲結丹,三百歲元嬰,四百歲叛出古劍派,隱於俗世晉國九靈山風息穀,自號紫微散人。

吾在此隱居千年,未入昆吾半步,每每思及前半生,悔恨痛苦。坐化之前,未能見子瀾一面,吾千年之恨也……

後面刻痕凌luàn,陌天歌仔細辨認,發現卻是反反覆覆的子瀾二字。

子瀾,這顯然是個名字,聽起來似乎是個女子。這紫微散人在其他的壁畫之中,完全不曾提過這個名字,但在這段自語中,卻反覆提及。聽他的語氣,似乎對此人思念極深,但卻不敢提及,直至坐化之前,才忍不住寫了出來。

看完這段,陌天歌不禁疑huò。

這個紫微散人,既然是古劍派門下。又年紀輕輕結成元嬰,為何要叛出師門?要知道,像古劍派這樣的大門派,叛出師門是極嚴重的事,便是有什麼矛盾,他既已元嬰,離山遠走,掛名長老就是,根本不必叛出師門。

再者,他叛出師門之後,卻又隱居於俗世,似乎根本無所求,如此看來,也不像利益衝突。可沒有利益衝突,為何要叛門?

而後他說,每每思及前半生,悔恨痛苦。一個名門大派的修士,年紀輕輕結成元嬰,前半生有何痛苦可言?又有什麼能讓他悔恨到死?如果將這些事聯絡起來,因為悔恨而叛師,因為悔恨而隱居俗世……該是多麼嚴重的事?

最後是那個子瀾。對元嬰修士而言,要見什麼人,有什麼不能見的?除非此人已經失蹤,或者他不敢去見。可問題又來了,失蹤也就罷了,什麼事會嚴重到不敢見呢?是否又與他悔恨的事有關?

陌天歌只覺得眼前這件事,撲朔mí離,完全解釋不通了。

方正道人亦過來看了這段話,卻詫異道:「古劍派?此處主人竟是古劍派的前輩,為何卻如此精通幻陣機關之術,這根本不像劍修的手筆啊!」

陌天歌一怔。不錯,這應當是最大的疑點,古劍派是劍修之門,這位紫微散人應當也是劍修,可卻始終不像劍修的作派。他們一開始下谷,遇到罡風瘴氣是陣法所致,而後入幻陣,這樣的陣法,除非宗師級別,否則誰人可布?還有其中飛行的五行臺,幾乎讓人以為,這是天梁門的哪個前輩。最後是這石室,築基頂峰的人偶,機關術!

修仙界最傳統也是人數最多的修士,是法修。這類修士的修仙之途按部就班,主要依賴法術法寶丹yào。其他劍修、符修、醫修、武修等,皆是旁道,其中劍修因為鬥法極強,是人數較多的一派,但總人數與法修相比,也不過百中其一罷了。

法修之所以人最多,不為別的,因其所學正統,任何旁道都可涉獵,晉階機率高。劍修鬥法能力強,但終其一生以身養劍,晉階機率略低,所以一般劍修只專心修劍,很少會去學其他什麼。可這裡所佈置的一切,卻顛覆了這個慣例。

一個精通陣法、機關術,又知識極端豐富的劍修……簡直太可怕了!

陌天歌已百分百肯定,此間主人,絕對是個少見的天才。

「葉道友,先不說別的,我們先把日光石取下吧。」看完壁畫,方正道人惦記著的卻是此物。也是,此物才是最有價值的東西。

陌天歌沒反對:「好吧,我先前允了道友,眼下就由道友先挑好了,道友自可取走多的一份。」

方正道人喜不自勝,立刻飛身而起,正要取下頂上懸著的日光石。

卻聽「轟隆」一聲,不知哪來一股靈氣噴薄而出,將方正道人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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