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我改日可要好好上門拜訪了!」
聽到這句話,震陽道君以為對方接受了自己的提議,立時道:「如此就多謝松風兄這個情分了。」
「先莫謝我!」松風上人卻是冷哼了一聲,一下變了語氣,冷冷道,「震陽道兄,明日事歸明日,今日我卻是衝著秦靖和來的,你也不必與我套jiāo情!」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竟是將震陽道君堂堂一個元嬰後期修士視為小輩,震陽道君笑著的臉一下漲紫。他是元嬰後期修士,又是天極第二宗門的首座太上長老,何曾有人這般對他說話?他冷了臉色,道:「松風兄,你不給老夫這個臉面,老夫也沒辦法。不過,今日是我玄清門的好日子,閣下又上門來找我師弟的不是,那我這個當師兄的也不能袖手旁觀。閣下有什麼見教,只管說吧!」這句話的意思顯然是威脅,若是松風上人不退一步,那麼震陽道君便會與靖和道君一起圍攻於他。
「哈哈哈……」黑雲大笑起來,「徐震陽,你我雖然同為元嬰後期修士,但我老實說一句,修為你不輸我,鬥法卻必定不及我,你服不服?」
震陽道君臉色不變:「我玄清門人,從來不怕承認缺點。我鬥法雖然略遜於你,可你想要勝我也難,若是我與靖和師弟二人聯手,嘿嘿!」震陽道君只是一笑,目光中卻透著冷意。
黑雲湧動了一下,上面的臉lù出惡狠狠的表情,瞪著眼前二人。
聽到此處,陌天歌明白了此人的身份。在天極,共有五位元嬰後期修士,天道宗、玄清門、古劍派、正法宗各一位,還有一位卻是個散修,便是松風上人。
這個松風上人,從修士的角度而言,相當地了不起。據說他千年前不過是個小門派的修士,後來該門派被滅門,他就失蹤了。數百年後,此人重現天極,竟已晉階元嬰,也不知遇著了什麼機緣,其實他不過是三靈根的資質,能修到結丹已是極好了,可誰料到他後來還晉階了元嬰後期!
此人一身所學非常博雜,功法靠近魔功,鬥法極厲害,便是擅長鬥法的古劍派劍修,亦有不少折於其手下,古劍派的元嬰後期修士元瑛劍尊曾親自尋他理論,卻也沒在他手底下討到過好處。如此論起來,天極元嬰後期修士雖有五個,要說天極第一修士,多數人還是認為松風上人最強。
但這人心xìng與靖和道君有幾分相似,十分好鬥嗜殺。而靖和道君到底是道門中人,並不會濫殺無辜,這個松風上人,卻是喜怒無常,有時連凡人也殺,十分令人不齒,故而沒多少人願意承認其為天極第一修士。
不過,陌天歌昔日聽說,這個松風上人數百年沒出現過了,以其千餘歲的壽元,許多人以為他坐化了,卻不想今日竟在玄清門出現,而且還是尋她師父的麻煩。
師父到底哪裡得罪了這個煞星?剛才提到徒弟,莫非師父殺了這個松風上人的徒弟?
陌天歌正想著,又聽那松風上人道:「秦靖和,你那寶貝徒兒秦守靜呢?這麼個大好的日子,居然也不出來?」
靖和道君嘿嘿一笑,道:「我那徒兒如今已經結丹後期了,正在閉死關,除非結嬰,否則是不會出關的。」
「結嬰……」黑雲陰沉沉地笑了一下,「這小子倒是好運,這麼快就結丹後期了。不過,憑他的資質,結嬰不易吧?」
靖和道君卻笑道:「以松風老兒你的資質都能結嬰,還能晉階元嬰後期,我那徒兒有什麼不成的?」
「我?」黑雲上的臉仰頭大笑,「哈哈哈哈,秦靖和,你拿秦守靜跟我比?不是我說,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雖然黑雲上的臉是模糊的,但人人都感覺到了他的輕蔑之意。在西昆吾,誰要於修煉一事嘲笑秦守靜,多半會被人認為是嫉妒,一個雙靈根的修士竟比許多單靈根異靈根修士更天才,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但眼下說這話的是松風上人,一個元嬰後期修士,卻沒人會說他怎樣,一個元嬰後期修士,當然有資格蔑視一個區區結丹修士,哪怕其人是千年難出的百歲內結丹的天才。
靖和道君原本急躁躁孩子一般的xìng子,今天卻冷靜得很,半點也沒被挑動,反而笑眯眯地:「是嗎?我說松風老兒,你自視也太高了,不是我說,你不就是個人不人魔不魔妖不妖的怪物嗎?你在別人面前擺威風也就算了,偏偏還在我面前擺,也不怕被人笑話!」
這番話冷嘲熱諷,說得松風上人立時勃然大怒:「秦靖和,你——」
「我怎麼?」靖和道君仍是笑眯眯的,只是陌天歌當他的徒弟時間也不短了,敏銳地從他的目光裡看到了殺意,看來師父已經想動手了,「唉,你說你啊,明知道我清楚你底細,還跑上來讓我笑話作甚?」
此話出口,眾多元嬰修士都是奇怪不已。這個松風上人難道有什麼秘密被靖和道君知道了?
黑雲忽然急劇湧動,威壓亦是瞬息之間便壓了下來。震陽道君立刻祭出一面八卦盤,此盤不知什麼材料所制,除了上面繪的八卦,通體褐色,震陽道君一祭出來,便迎風漲大,待到與黑雲相似大小時,八卦眼裡射出黑白兩道光線,jiāo織成網,牢牢地將大殿周圍圈住,卻是在保護修為低一些的修士,免受其威壓的壓迫。
「哼,雕蟲小技,我就先與你們過過招!」黑雲亦是瞬間漲大,幾乎撲面而來,陌天歌身在虛天境中,雖沒有感覺到,但從靖和道君的shì女明夏與婉秋立時吐出數口血的反應看出來,此時靈氣bō動極大,幸而在場元嬰修士甚多,玄因道君一揮手,給她們二人加上了一個防禦罩,才止住了她們的吐血。
若是在虛天境外,陌天歌必定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仔細觀察頂尖元嬰修士之間的鬥法,此時她一不擔心自身安危,二不擔心靖和道君與震陽道君的安危,便專心致志地觀察起來。
松風上人此招一齣,靖和道君與震陽道君立刻各自佔據一個方位。這兩個老頭雖然不久前才打了一架,大敵當前卻也可以看得出他們默契極佳,瞬息之間便形成了合圍之勢。隨後,靖和道君祭出一個葫蘆,震陽道君則是一塊小巧的石頭。
黑雲漲大之後,靖和道君的葫蘆立時噴出火來,震陽道君的石頭一擲而出,瞬間變大。
陌天歌正yù細看,然而她境界到底太低了,元嬰中後期的修士鬥法,身法動作又豈是她能看清的?只見飛沙走石,火光四迸,黑雲洶湧,竟是看不出什麼情況。
靖和道君是火靈根,震陽道君是土靈根,這兩人合力鬥法,當真是應了一句成語,灰頭土臉,火盡往人家身上燒,土還往人家身上灑。幸而松風上人眼下是一朵黑雲,壓根不怕髒,不然只怕也像那日他們二人打完架一樣,狼狽不堪了。
數刻過後,這三人鬥法終於慢慢停了,陌天歌這才看清,靖和道君與震陽道君聯手,竟也沒拿下松風上人。不過,看黑雲上面的臉閉著眼的模樣,恐怕也不好受。
三人分開,靖和道君和震陽道君各自盤tuǐ坐下,黑雲則是閉目休息。
玄清門其餘元嬰修士,都看得出這松風上人也不能將靖和道君和震陽道君怎樣,便也沒動手。
許久之後,黑雲先睜開了眼睛,聲音從裡面傳來:「秦靖和,你且告訴你家那小子,殺我徒兒之仇,我早晚會報!他最好窩在門派中等到我坐化,否則,我必要取他xìng命!」
說罷,黑雲輕易地突破了震陽道君的八卦盤佈下的光網,倏忽離去。
陌天歌在虛天境中鬆了口氣。這松風上人敢這樣大喇喇上門來,恐怕也是吃準了無人能攔下自己吧?想來也是,元嬰修士本就難以誅殺,何況是秘法寶物極多的元嬰後期修士?看這些元嬰前輩們淡然的反應,也是根本不準備攔住此人吧。
只是,卻不知松風上人所說的殺徒之仇是怎麼回事,莫非是秦守靜殺的?
思來想去,陌天歌又想到最開始與她動手的女修,若不是她有鍾沐靈賜予的法寶,與那女修相鬥絕對不會這麼輕鬆,此女hún進玄清門,又在松風上人出現之時消失,莫非亦是松風上人的徒子徒孫?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究竟,她搖搖頭,將這些事甩到腦後。這事跟她沒什麼關係,她眼下該想想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去才是。
感謝甜甜小絲瓜、滿庭芳我的最愛、紫黑色的石頭、xiqiyi、泥滑滑來風瀟瀟等人的粉紅票,我知道肯定有漏了誰,只是不知道從哪看。還有悠一、上下5000年等人的打賞。今天只一更,出去置辦家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