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關門弟子

更何況,這位靖和師祖從來就是嗜殺之人,又何曾講過道理……

靖和道君不待流風真人答話,便轉頭對葉景文道:「景文小子,不如將來龍去脈說給我聽聽,我也好與杜掌門好好講個道理。」

葉景文聞言,首先看了一眼況燭,況燭點頭。葉景文又看看陌天歌,陌天歌道:「葉大哥如實稟告便是。」

葉景文當然不會傻到真得如實稟告,只得將幾人商量好的說辭最佳化一下,揖手道:「師祖,此事得從陌師妹到前門嶺駐地說起。」

靖和道君滿不在乎道:「細說無妨。」

「幾日前,當年丹鼎門一戰失蹤的陌師妹終於傷愈,尋到我們前門嶺駐地,況師兄著人安排給陌師妹安排了休憩之所,之後便給陌師妹派發了駐地任務,因為陌師妹初來乍到加上這兩年妖獸之戰導致變化太大,陌師妹接下任務便打算到四處看看。因為當年之事,駐地內大部分人並不認識陌師妹,而我當時也在外執行任務並未回來,是以陌師妹只好孤身一人出了駐地,而古劍派萬宏安正是瞅準了這一點,和古劍派另兩位築基初期的弟子,不安好心尾隨陌師妹出了駐地。那日我完成任務正好從駐地外歸來,快到駐地時,忽然感覺到有人圍毆我玄清門修士,趕到時,古劍派萬宏安等人以多欺少將陌師妹圍在場中……」起初,葉景文還因為撒謊稍有心虛,到這時因為他本人才是當事人,只是將他換成陌天歌而已,心中憤憤,是以竟是越說越生動,越說越憤恨,將幾人yù先非禮後殺人奪寶的醜惡之色描述的活靈活現。

另外一邊頭越垂越低的陌天歌心道,葉師兄,這被人圍毆被人如此這般的人可與我毫無關係。

看場中之人都開始顯出憤然之色後,葉景文便及時的將情節調整到陌天歌奮起反擊,又在他的協助下和古劍派幾位修士展開殊死搏鬥,而萬宏安更是犧牲同門自己逃遁回駐地之事jiāo待的清清楚楚。

說到這裡,靖和道君已是滿面怒容。

而照葉景文這形式說下去,估計古劍派死於大殿的幾位修士也會被他渲染為十惡不赦之輩。況燭還是tǐng怕這位師祖大開殺戒的,便打斷葉景文道:「後面的事,便由我來說吧。」

場中眾人便聽況燭平靜清雅的聲音續道:「這萬宏安在死了兩位同門之後,便回來鼓動了另外幾位古劍派同門,前來大殿栽贓問罪於陌師妹,更提出若是陌師妹下嫁於他,他便在古劍派長輩面前擔過兩位同門之死的說法。陌師妹之前被他圍於駐地之外,對此人之惡毒知之甚深,自然不會相信他的說辭。相信前門嶺駐地的各位,應該也有人也知道萬宏安此人心xìng不正,被陌師妹道破真面目之後,這等捨棄同門之人,古劍派幾位師兄自然不再相幫於他。此人見事情暴lù,兩位同門之死屆時也會怪罪於他頭上,便發動了永珍修羅陣,yù將我等與古劍派幾位師兄格殺於殿內。」

「因剛進大殿時,幾位古劍派的師兄過於衝動,與我等起了一場小鬥,被萬宏安設計採為血媒,若非在下的這朵yào雲剛好有阻止修羅陣成形之效,前門嶺駐地只怕已冤魂滿地,只可惜了古劍派的那幾位師兄,死得冤枉。」言畢,況燭還長嘆一聲,聽起來甚是惋惜。

究其根本,是葉景文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放過萬宏安,而況燭也並不是心軟之輩,是以故意以言語jī怒了古劍派的眾位築基修士,只不過古劍派死於大殿的其他幾位修士,確實死得有些冤枉,況燭此言,倒也算還了他們一個清白。

而一貫暴躁的靖和道君聽完整件事情之後,冷哼一聲,起手便將已被萬宏安爆體夷為平地的大殿所在地轟出一個大坑。

餘威更是令在場的諸人心神巨震,修為稍弱的煉氣期弟子更有人嘴角滑出血色。

與此同時,靖和道君怒氣衝衝道:「我靖和道君的關門弟子也是可以隨便調戲的?」

聞言,天歌極為詫異的抬起頭,快速的掃了靖和道君一眼之後,往葉景文看過去。

葉景文也是滿面驚詫之色往天歌看過來,雖然一早已經知道陌天歌是靖和道君的記名弟子,但是關門弟子和記名弟子這二字之差卻可以稱得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記名弟子頂多在想起來的時候搭理一下,雖說自然比一般的弟子多些好處,卻到底少了名正言順的師父照拂,修行路上要辛苦許多。

而關門弟子不僅僅是轉為正式弟子這麼簡單,因為覺得得此弟子足矣,大部分的關門弟子往往也是嫡傳弟子,對待關門弟子,師父自然著重教導,各類賞賜當然也是壓箱底的好東西,有了靖和道君此言,說陌天歌是一步登天也不為過。

而靖和道君此時正直面古劍派掌門,大放威壓怒道:「居然想以人命要挾強娶我派女弟子,真是幾條命都不夠死得。人既然已經死了,我今日便不開殺戒了。不過,到底是你們古劍派門風不嚴。杜流風,回去告訴福陵老道,若不想我秦某人殺上山門,便好好給我一個說法!」

言畢,靖和道君轉身,甚是嚴厲的看了陌天歌一眼,喚道:「天歌!」

陌天歌雖尚在震驚之中,卻也不會在眾人面前希望這位道君給自己解huò,忙低頭應道:「徒兒在。」

「這等寡廉鮮恥之輩就該手起刀落讓他死個痛快。兩年前的五階妖獸都敢孤身相引,居然不敢將這等鼠輩格殺當場,身為我靖和道君的弟子實在是丟人至極,今日,你便隨我回山閉關吧。」話雖說得嚴厲,卻生生將不能說成不敢,偏偏前面又拿五階妖獸作為話引,讓人很容易就相信為玄清門手下留情古劍派咄咄bī人,比起葉景文那累贅的敘述,靖和道君三言兩語卻更容易讓人信服,這無賴也耍得更加爐火純青。

而後,又聽靖和道君訓斥道:「葉景文,你此次離山也有些時日了,居然無甚長進,也是時候回去聽聽你師父的教誨了。」

言畢,便左手一個右手一隻,將兩人抓進了雲輦。

到雲輦緩緩升空,便聽靖和道君冷笑道:「此事已經分說明白,杜掌門幾位師兄弟居然還未趕來,想來大概是趕不來了,杜掌門若不想收屍,便快些趕回去救援才是。」

流風真人聞言,臉色大變,本來想著嗜殺成xìng的靖和道君居然說出「今日便不大開殺戒」這種話,原以為是天下紅雨上天眷顧,誰知竟是已經在來得路上發洩完畢了。

原是為處理築基修士而來,若因此再搭上幾條結丹修士的xìng命,只怕古劍派的下場會和被妖獸毀去根基的丹鼎門一般悽慘。

流風真人自然不敢多留,靖和道君話落時,已然不見了蹤影。

雲輦升空之後,卻聽靖和道君又喊道:「況燭。」

況燭忙應道:「弟子在。」

「此物便賞賜於你,若有古劍派那不懂事的再找上門來,便將他打將出去,不得手軟。」便見雲輦之旁的女修從輦內接過一個yào缽狀的事物,踩著huā籃飄然落到況燭身邊,將yào缽奉上之後,又姿態優雅的飛回雲輦之側。

靖和道君已然毫無怒意的聲音從雲輦內傳出:「此缽喚作渾天缽,缽內yào杵名為裂地杵,一攻一防相得益彰,對靈yào的yàoxìng更有增強之效,最是適合你不過了。」

緊接著,卻見雲輦旁的女修從輦內接過一件裙裳,靖和道君在雲輦內道:「這件百香華裳就送給你家小白了,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整天穿得跟個男人似地,有意思嗎?本君最討厭明珠門g塵這種事了。」

玄清門眾弟子聞言,都睜大了眼,瞬間,展白就成為了場中的焦點。

這次,大家是切切實實看到一貫雲淡風輕的況燭師兄,黑臉了。

雲輦旁的女修將百香華裳送到展白手中,便隨著靖和道君的雲輦離開了前門嶺駐地。

玄清門眾弟子目送靖和師祖離開,又轉回頭打量展白,就聽從不大小聲的況燭師兄平地一聲吼:「看什麼看,都給我回去!」

便扯著展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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