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死鬥

卻不知道能招出幻獸的陣法,無一不是繁雜大陣,光是陣眼就不是幾人立足之地可以擺佈的。

陌天歌觀況燭的神色,知道小白和他二人已是不能支撐多久,不敢遲疑的從乾坤袋內掏出幾塊靈石,布成一個能感覺到靈氣的金行陣法,對葉景文道:「葉師兄,煩你為我護法。」

葉景文心中著急,也沒有想到為何布個陣還需要護法,便點頭應下。

陌天歌迅速調出神識,將煉神訣修煉出的神識唯一殺招往毫無防備的萬宏安元神發去。元神之脆弱自然不如ròu體強橫,更何況毫無防備的元神。煉神訣一齣,自然是一擊必殺。

況燭感覺渾身一輕,睜開眼便看到萬宏安已倒在地上,周圍的血煉之字也失去控制,往萬宏安的身體逆衝而去,況燭連忙雙掌一合一開,白霧只來得及堪堪擋住幾人,那萬宏安便已爆體而亡。

築基期修士的爆體威力之大,竟將前門嶺的大殿夷為平地,而身在況燭白霧之外的幾位古劍派修士,沒直接死於永珍修羅陣,卻也算死於永珍修羅陣的反噬之下。

待爆炸餘bō過盡,衣袂飄飄的況燭師兄站在廢墟之上,看一眼趕來的其他門派修士,什麼也沒說。

葉景文與陌天歌自然也不會去解釋,但這些築基修士也不是傻子,他們的神識一直關注著此處。大略可以推算出事情經過。

「永珍修羅陣,這是永珍修羅陣!」有人低聲自語。

然而即便自語,以築基修士的耳力都聽得清清楚楚,都不禁臉色發白。

如今永珍修羅陣的餘bō還能感覺得到,雖然不知究竟為何事竟發動了永珍修羅陣,但,連永珍修羅陣都能破陣而出,可見這位很少出手的醫修實力之強橫。

前門嶺駐地內古劍派幾大友派,自然也不敢貿然出頭;而一個築基期修士都不剩下的古劍派餘眾,更是三緘其口。

前門嶺駐地內一下子便死了五個築基期修士,即便是平時,這也不是可以一語帶過的,更何況經過妖獸之戰,古劍派內的築基期修士也是大量隕落,加上之前陌天歌和葉景文在駐地外殺的兩個築基初期修士,古劍派竟在一次內訌中隕落了七個築基期修士。

此事傳回門派,古劍派掌門大怒。竟是不惜千里直奔前門嶺駐地而來,yù將直接參與此事的況燭幾人斬於劍下。

屋中六人,四個築基修士,兩個煉氣修士。

「我們還是快走吧,這件事情傳揚出去,他們古劍派的修士肯定會趕到此處來,到時我們就麻煩了!」

「不行啊,哥,如今已經驚動了結丹師祖,我們怎麼跑?」

「那怎麼辦?總不能蹲著等他們殺過來吧?」

「這……就算我們想跑也跑不掉啊!」

…………

四個築基修士一言不發,兩個煉氣修士嘰裡呱啦。小古子和小醉兩人爭了半天,誰也沒說服誰,最後大眼瞪小眼,兩人蹲一邊較量眼力去了。

況燭掃了他們一眼,道:「此事已經告知掌門,你們不用頭疼了。」

小古子和小醉兩人同時轉過頭來,瞪大眼:「那你不早說!」害他們爭了半天,嘴巴都說幹了。

況燭輕飄飄地回了句:「你們又沒問。」

兩人同時無言,各自氣憤地哼了聲。

兩孩子都生氣地不說話了,展白有些無奈地看看他們,轉向況燭:「師兄,掌門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況燭端著茶道:「我叫你們來就是想說這件事。」

葉景文此時已擱了茶,道:「況師兄、展師弟,這件事因我而起,你們不必為難,直說就是。」在下殺手之前,他便已想過後果,掌門再怎麼樣也會護著本派弟子,到最後還是會變成兩派實力的對決。此次妖獸之luàn各門派損失慘重,古劍派實力亦是大損,雖然玄清門也損失了不少築基弟子,卻因為封山的緣故,保留了基本實力,兩派之間玄清門還是勝出。何況,靖和師祖是好殺的xìng子,又極其護短,得知自己清泉峰弟子做下這等事,絕對是拍掌大笑,而不是什麼懲戒。有靖和師祖護著,他還怕什麼?

只是他這樣說罷,況燭卻淡淡道:「不,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直說的好。」

葉景文不解:「為何?」

況燭的視線在場中繞了一圈,最後定到靜靜飲茶的陌天歌身上:「這件事,我們不如都推到陌師妹身上的好。」

此話一齣口,不止是陌天歌、葉景文、展白三人愣了,就連蹲著生氣的小古子和小醉二人都抬了頭。

葉景文再度脫口而出:「為何?」

況燭沒答話,而是低頭飲茶,而陌天歌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點了下頭:「好。」

葉景文更詫異了,轉向陌天歌。

陌天歌笑了笑,輕聲道:「葉大哥忘了我在門中的身份了?」

葉景文一怔,恍然大悟:「你是說——」

「陌師妹是靖和師祖的記名弟子。」況燭接過話頭,「葉師弟剛才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同樣的道理,由陌師妹出面更合適。」

靖和師祖確實是那樣的脾氣,只是葉景文終究與他隔了一層,陌天歌卻是靖和師祖的記名弟子,做下此事,靖和師祖於情於理都會出面。就算靖和師祖不出面,也會由清泉峰資格最老的玄因師伯出面,如此一來,不但其他人沒事,便是陌天歌也不見得會出事。

想通這些,葉景文不禁在心中感嘆,這位況燭師兄,看著冷冷淡淡與世無爭,心思卻如此縝密,眼光亦如此毒辣——想到此處,葉景文忽然背上一寒,如此豈不是在算計元嬰師祖?

感覺到葉景文古怪的目光,況燭面上仍是平靜無bō,倒是陌天歌沉yín了一下,接著說了一句:「既然如此,不如一黑到底,就說他們想對我殺人奪寶,還存有非分之想,沒得手之後又不依不饒——況燭師兄,如此,我是不是可以從靖和師祖那裡得點好處?」

葉景文只覺得背上更涼了。以靖和師祖的xìng子,門下弟子遭人暗算卻能反殺暗算之人,只怕不但不怪罪於她,還要大加褒獎。

陌天歌輕輕一笑,轉頭對葉景文道:「葉大哥,我若得了好處,自不會獨享。」

葉景文還未答話,已聽到況燭的聲音:「那我們呢?」

陌天歌目光掃到角落裡小古子和小醉閃亮亮的眼神,微笑道:「自然都有。」

葉景文冷汗涔涔。他還以為自己夠心狠手辣,卻沒料到這幾人比他膽子大多了,不但想要算計元嬰師祖,還提前分贓……

況燭得了此話,含笑取出一枚傳訊符:「那就先謝過陌師妹的慷慨,掌門回訊,靖和師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感謝ton※ton同學的打賞,好個xìng的id……以及離硯同學的粉紅票,今天又是趕工……

作者「雲芨」的其他小說

天命為凰》《妙筆計劃:月光之影》《仙子不想理你》《藏珠》《天芳》《乘鸞》《仙靈圖譜》《驕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