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跟師父在外頭,後來回去你已經跟玄因師伯離開了。你遇到的機緣居然直接讓你晉階中期?這可不是一般的機緣啊!」
陌天歌笑笑,沒仔細說,又道:「兩年前我被一隻五階妖獸追著,幸好身上有一件逃跑的法器,居然讓我逃出生天。後來我因為身上有傷,不敢出現,就找了一處秘密的地方療傷,前些天傷剛好,才敢出來。」
「竟是如此……huā了兩年時間療傷,你的傷一定很重吧?」
陌天歌道:「還好,當時昏mí了數個月之久,幸好沒遇到什麼危險。葉大哥,你怎麼在這裡?」
葉景文臉上浮起苦笑:「這兩年打得太慘了,我們門中因為封山令下得早,煉氣弟子無礙,影響不是很大,可築基弟子隕落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一下動搖了門派的根基。」
三分之一,也就是最少七八十名弟子——這麼多築基弟子,最起碼也要百年才能恢復生氣,再想想其他門派,這一次昆吾的各大門派損失可算得上慘重。
「我們這些精英弟子,一開始都是跟隨師尊出戰,可後來因為各種任務或是危機,散在各地。我之所以在天火山,正是兩年前那場大戰後被派出來支援丹鼎門,後來就一直沒能回去……」
兩人談了些妖獸之luàn中發生的事,陌天歌得知,玄清門後來又隕落了三個結丹修士,本派首座太上長老發怒,五大元嬰修士,兩位出戰,這才遏止了玄清門附近的形勢。
打了三年,妖獸之luàn算是初步平定了,森林不再有無數的妖獸支援,昆吾大大小小的門派實力也被消耗得差不多。葉景文說,此次大戰超過以往的規模,估計百年內不會再與妖獸之間發生戰事了。
為此,陌天歌心中暗暗慶幸,幸好她在虛天境中躲避了兩年,否則的話,不說能不能把命留下,像三位師姐一般,只怕幾年內受傷次數極多,修為在幾年內估計也是停滯不前。
「天歌,你可真是幸運,如今還三十未到,就已經築基中期,真讓大哥羨慕。」
陌天歌搖頭:「機緣而已。」
「機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不必如此謙虛。」
「……」
兩人一路說著話,一路前門嶺駐地而去。
這一路上,葉景文與她jiāo流了築基中期之後的心得,又囑咐了許多注意事項,讓陌天歌第一次領受到他的羅嗦。不知是不是昨天見過了那小古子的原因,看著葉景文一件事往往說上好幾遍,陌天歌不由將兩人的形象重疊,暗自好笑。
兩人還沒進前門嶺駐地,就見一人衝來:「兩位師叔!」
陌天歌定睛一看,是昨天那個小古子。這孩子一把抓住兩人,叫道:「兩位師叔,不好了!」
陌天歌與葉景文對看一眼,葉景文伸手拉住他,問道:「怎麼了?」
小古子扯著兩人到一邊,低聲道:「你們是不是跟古劍派修士起衝突了?」
葉景文點頭,眉頭豎起:「怎麼,那姓萬的還敢來告狀不成?」
小古子一臉無奈:「可不是?我們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可這姓萬的把古劍派的都叫過來了,一口咬定是葉師叔你想要殺人奪寶,打不過他們又喚來同門。況燭師兄肯定是不信的,可姓萬的擺明了就是要以勢壓人!」
葉景文聞言冷哼:「此處前門嶺是我玄清門主事,要論築基修士比他們古劍派還多上一點,他們居然敢這樣做!」
小古子面lù不屑,附和道:「就是!他們就是吃定了況燭師兄不理事,再說,就算出了事,況燭師兄作為主事者,是要受責難的!」
陌天歌冷笑:「恐怕他們就是因為心虛,怕我們對付他們,所以乾脆提早一步發難。如今誰是誰非已經不重要了,那姓萬的擺明就是拉上古劍派與我們玄清門作對,如此升級到門派之爭,別人也就不管是不是他要殺人奪寶了!」
「確實是這意思……」葉景文思索一陣,看向小古子,「況師兄是什麼態度?」
小古子無奈道:「況燭師兄不想理,可他們非鬧著……」
「既如此,不如就動手!」葉景文掃了陌天歌一眼,看她沒反對,便接著說道,「小古子,你去跟況師兄說,此事不得善了,倒不如下狠手!」
小古子悚然一驚,下意識地看向陌天歌:「這……」
陌天歌知道,葉景文待她雖和氣,但當年一見面便對劫持她的李yù山下殺手,就可以看出是個殺伐決斷之輩。再說,她自己也動了這心思,便對小古子笑笑:「他們有幾個人,都是什麼修為?」
小古子看他們二人滿不在乎的模樣,吞了吞口水,才幹巴巴地說:「他們一共有五個人,兩個築基中期,三個築基初期,還有些煉氣弟子……」
「五個人就敢動手?」陌天歌有些不解,「那我們呢?我和葉大哥是築基中期,況燭師兄是築基後期,白師弟是築基初期——可還有別的築基修士?」
「嗯,還有兩位師叔也在此處,不過近日不在……」小古子小心地看了看周圍,「兩位師叔,況燭師兄和白師兄是不怕的,可如今我們號稱結盟,動了手如何jiāo待?」
「jiāo待?」葉景文哼道,「他們都死了,自然是由我們jiāo待!」
「這……」小古子自進了門派,就跟著況燭師兄展白以及小妹在一起。況燭和展白除了修煉之外,著重修習的煉丹療傷之術,他與小醉很少經歷鬥法,就連這幾年妖獸之戰,他們都是在後方,眼下聽到葉景文與陌天歌面不改色提起圍殺其他修士,不免心驚膽顫。
陌天歌看他這模樣,不由伸手mō了mō他的頭:「小古子,你去跟況燭師兄報訊,然後我跟葉大哥假裝剛回來,到時怎麼做,你悄悄提示我們。」
「……好吧。」小古子咬咬牙,「既然兩位師叔這麼說,我去轉告況燭師兄就是。」這種事,他總要習慣。
葉景文含笑點頭:「麻煩你了。」
看著小古子走進駐地,陌天歌與葉景文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殺意。
經過剛才一番聯手,葉景文對如今的陌天歌已有了新的認識,眼前的陌天歌,已是貨真價實的築基中期修士,出手之準,心機之決斷,早已不是當年為他所救的小姑娘。他不禁心生感慨,算來也不過十七年而已,當年他救下那小姑娘的時候,從未想過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她已成長到可以並肩戰鬥。
「天歌,你等下要小心,他們古劍派的永珍星辰陣很難對付,最好在他們擺出劍陣之前就殺了,否則就干擾他們。要是等到他們擺好劍陣,我們都無可奈何,那就立刻遁走。」
「嗯,葉大哥,你也小心。」
兩人默默地等了一會兒,給了彼此一個眼色,一同走進駐地。
神識鋪展過去,陌天歌立刻撞上他人的神識。不知這神識屬何人所有,她沒有挑釁,但也沒有避讓。
跨進大殿,裡面一片安靜。傷員已經被移走了,幾個古劍派的修士站在一起,敵視地望著他們,小古子和小醉在最後頭,展白擋在他們前面,況燭則坐在桌前,彷彿其他都不存在一樣調變著某種yào膏。
陌天歌往小古子看過去,看到這孩子望了望古劍派的修士,再擠擠眼。
她與葉景文jiāo換了一個眼神,看來況燭師兄是同意了。
謝謝cellarer同學的打賞。放假了好忙啊好忙啊,為嘛有那麼多事呢……